船離開小島後，葉賓沒有設定具體的航向。
就這樣在海面上漫無目的地漂著，時快時慢，船頭一會兒朝東，一會兒朝南。
郝蕾蕾蹲在船尾整理漁網，把拖網的主繩從頭到尾捋了一遍。
血狐趴在駕駛室的窗臺上，眼睛半睜半閉，尾巴在窗臺上慢慢掃。
葉賓一隻手搭在方向盤上，相獸心訣的意識以船為圓心向西周擴散，像一張無形的雷達網，在海面下慢慢鋪開。
反饋回來的資訊零零散散的，有幾條大魚分佈在船底下方。
還有一些小魚群在遠處遊動，但數量都不夠多，不值得下網。
調整了幾次航向，反饋回來的訊號都比較稀疏，幾乎沒有。
逛了兩個小時，太陽從海平面升到了頭頂。
郝蕾蕾把漁網整理完了，靠在船尾的圍欄上，手裡拿著一瓶水，一小口一小口地喝。
“阿賓，找到魚群沒有？”郝蕾蕾的聲音從船尾傳過來，被海風吹得有點散。
葉賓手指在方向盤上敲了兩下，語氣裡帶著一點不耐煩。
“沒有，都是散的，一靠過去就跑了，再逛一會兒，實在不行找個魚稍微多點的位置拖兩網算了。”
郝蕾蕾沒接話，蹲下來擰開瓶蓋，往手心裡倒了點水，遞到血狐嘴邊。
血狐伸出舌頭舔了兩口，白貂擠過來搶，被血狐一爪子拍開了。
葉賓又往前開了二十多分鐘，正準備放棄搜尋、隨便找個位置下網的時候。
相獸心訣的感知裡突然炸開了一片密密麻麻的訊號。
不是那種稀稀拉拉的反饋，是鋪天蓋地的。
訊號密集到他的意識被衝擊了一下，整個人打了個激靈。
猛的坐首了身體，手從方向盤上移到油門推杆上，往前推了一大截。
發動機的轟鳴聲驟然增大，船頭猛地往上一翹，船尾的浪花從白色的細線變成了翻湧的瀑布。
“蕾姐，準備下網，前面有魚群。”
郝蕾蕾從船尾站起來，手裡的水瓶往甲板上一放，水灑了一地，她也沒管。
“真的？”
“快點，魚群在往東移動，我們得從西邊包過去截住它們。”
郝蕾蕾跑到船尾，一把掀開蓋在拖網上的防水布。
網是昨天就準備好了的，網身摺疊在甲板上。
網口張開的裝置己經除錯過了，主繩和副繩分別繞在兩個絞盤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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