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賓把方向盤往左打死，船頭在水面上劃出一道弧線，船身傾斜的幅度讓甲板上的水桶滑到了船邊。
從船尾右側繞到魚群的西側，然後猛地往右打方向，船頭調轉，開始拖網。
拖網在水下張開，網口的浮子和沉子形成一個巨大的口袋，隨著船的行進向前推進。
郝蕾蕾站在船尾，雙手扶著圍欄，身體前傾，盯著海面。
海水的顏色比剛才深了一些，從淺藍變成了墨綠，船尾的浪花裡偶爾能看到幾條小魚被翻上來。
銀白色的魚身在陽光下閃了一下又落回水裡。
“收網。”葉賓把發動機的轉速降下來，船速慢了一半。
郝蕾蕾啟動絞盤，主繩開始往回收。
繩子從水裡被拉上來的時候帶著一股海水的腥味，繩子上掛著幾根海草，綠褐色的葉片在陽光下泛著溼漉漉的光。
絞盤的轉速不快，但很穩，繩子一圈一圈地繞在絞盤上，網身逐漸從水底被拖上來。
網尾最先露出水面，然後是網身，網身鼓鼓囊囊的，撐得網眼的形狀都變了。
網口最後出水，網口邊緣的浮子在水面上跳來跳去，沉子拖著網口下緣。
網裡裝滿了魚，魚身在網裡擠壓在一起，鱗片在陽光下反著碎銀色的光。
郝蕾蕾把絞盤停了，網身懸在半空中，水從網眼裡嘩嘩地往下流，在船尾的水面上砸出一片白色的泡沫。
趴在圍欄上往網裡看，嘴巴慢慢張開了。
“好多……好多魚，阿賓，全是鮁魚。”
聲音又尖又亮，在海面上傳出去很遠。
“這一網看樣子有兩千斤。”
鮁魚在網裡擠成一團。
魚身呈流線型，背部是深藍色的，腹部銀白，身上有細小的暗色斑點。
側線在魚身兩側呈波浪狀起伏，背鰭和臀鰭後方的鰭條很短。
尾鰭分叉深，叉形的尾鰭在網裡甩來甩去，拍得水花西濺。
最大的幾條目測超過半米長，最小的也有筷子長。
葉賓從駕駛室出來，走到船尾，趴在郝蕾蕾旁邊往下看。
網裡的鮁魚擠得密密麻麻，魚身在陽光下反著藍白色的光，像一大把被打翻在甲板上的碎銀子。
葉賓感知裡，魚群還沒有散去。
拖網只截住了魚群的一部分，更大的魚群還在網的下方和東側遊動，反饋回來的訊號依然密集。
“蕾姐，再來一網，魚群還沒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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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悉們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