魚鱗沾滿了她的手背、袖口和褲腿,在陽光下亮晶晶的。
第一網倒完,郝蕾蕾重新把網尾紮好,網身拖回海里。
第二網下得更快,郝蕾蕾己經熟練了,網口張開,沉子入水,主繩從絞盤上放出,整個過程不到兩分鐘。
葉賓駕駛漁船從魚群的東側繞到南側,船頭調轉,拖網在水下劃出一道弧線,從魚群最密集的區域穿過去。
第二網收上來的時候,網比第一網還沉。
絞盤拉網的時候發出了吱吱的聲響,繩子繃得很緊,絞盤的轉速比剛才慢了一截。
網身出水時,網眼被撐得更大了,魚頭從網眼裡擠出來,魚身在網外亂甩。
兩網下來,五千斤。
郝蕾蕾先跳進艙裡,把艙底的魚往兩邊撥,騰出空間。葉賓在甲板上用剷刀把魚往艙口推。
魚身在甲板上滑來滑去,有幾條從剷刀上滑下去,他彎腰撿起來,扔進艙裡。
葉賓把剷刀靠在艙壁上,從駕駛室拿出兩把放血刀,一把遞給郝蕾蕾。
“蕾姐,先挑大個的放血,小的最後再說,放完血再去鰓去內臟,然後丟冷冰室裡。”
郝蕾蕾接過刀,在磨刀棒上蹭了兩下。
“知道了。”
兩人蹲在甲板上,葉賓從魚堆裡挑出一條最大的鮁魚,魚身比他小臂還長,拿在手裡沉甸甸的。
把魚翻過來,刀尖從魚鰓下方的縫隙裡切入,刺穿魚喉的主血管。
血從切口湧出來,暗紅色黏稠的液體順著魚身往下流,滴進盆裡。
放完血的魚放進另一個盆,魚身還在輕微地抽搐,鰓蓋一張一合,但幅度越來越小。
“阿賓,這條多大?”郝蕾蕾舉起手裡的魚,魚尾還在甩,甩了她一臉血。
“目測得十斤,你那條也不小,先放血,別管大小,全放完了一起去內臟。”
郝蕾芸把魚按在甲板上,刀尖從魚鰓下方扎進去,血噴出來,熟練地把魚翻了個面,又紮了一刀。
放完血的魚扔進盆裡,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血點子,用手背擦了一下臉上的血,越擦越花。
葉賓放血的速度比郝蕾蕾快得多,刀在他手裡幾乎不用停頓。
魚翻過來,刀尖入位,血放完,魚丟進盆裡,整個過程不超過十秒。
放完十條魚,郝蕾蕾才放完西條。
“蕾姐,你放完的先拿去內臟,我去鰓的時候你放血。”
郝蕾蕾端著一盆放完血的魚走到水槽邊,水龍頭擰開,水衝在魚身上,把表面的血水沖掉。
一手按住魚頭,一手持刀,刀尖從魚鰓的根部切入,把鰓蓋整個撬開,手指伸進去把兩片鰓連同魚腸一起拉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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