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體微側，手腕發力，網在空中鋪開成一道近乎完美的圓形弧線，落在水面上。
網身覆蓋了大片水面，以他的位置為圓心，向外輻射了七八米。
幾秒之後，水面上泛起了細密的水花，網的中央有好幾處明顯在撲騰。
葉賓沒有急著收網，等了幾秒，水花慢慢從中央轉移到了網的邊緣，那些魚正頂著網壁試圖逃出去。
“起網了？”郝蕾蕾問。
“起了。”葉賓雙手交替，慢慢收網。
網繩在他手裡一圈一圈收緊，網口從西周向中央聚攏。
魚在網裡撞來撞去，有幾條在網快要出水的時候從網口邊緣翻了出去。
銀白的肚皮在水面上一閃，又消失在深色海水中。
網完全出水的時候，網底兜了幾十條魚。
葉賓把網提到皮划艇上，解開網口，魚嘩啦啦地倒進皮划艇的船底。
魚在艇底彈跳撲騰，濺起的海水打溼了郝蕾蕾的褲腿。
蹲下來，手指撥開魚身，辨認著種類。
“石斑，七條。”她把石斑從魚堆裡挑出來，放在一邊。
“紅友，八條，金錢斑，六條。”
郝蕾蕾手指在魚身上游走，每翻出一條就報個名字，動作熟練。
“這是青衣，這也是青衣……還有西條老虎斑。”
郝蕾蕾把魚攏到船尾，騰出船底的空間。
葉賓把網重新整理好，站起來又撒了一網。
這一網比第一網更重，網繩拉起來的時候能感覺到水下的阻力明顯比剛才大。
網兜出水時，底下沉甸甸的，葉賓把網提到船上時，船舷被壓得往下一沉，船身傾斜了一下，又恢復了平衡。
第二網倒出來的時候，船底堆了厚厚一層魚。
石斑魚的體色在陽光下格外顯眼。
郝蕾蕾開始發愁了。
“阿賓，魚太多了，再來兩網，船底都放不下了。”
“那就再撒最後一網。”葉賓把網提起來，活動了一下發酸的手腕。
“清個場，把暗礁區這一片清理乾淨，回頭再找龍蝦也好找。”
第三網撒下去，比前兩網稍微偏東了一些，覆蓋了暗礁區最密集的那一片水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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