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開會長辦公室的門。
金聖賢最先注意到的是會長辦公桌後面的那幅【漢江日出圖】。
這幅畫是具本茂剛當上會長時。
一位知名老畫家送的。
畫的是汝矣島漢江上日出的景色，題字寫的是【江水東流，日升月恆】。
金聖賢在會長辦公室裡看過這幅畫無數次。
但今天總覺得畫面裡的江水。
比平時更沉了些。
具本茂坐在辦公桌後，面前攤著兩份影印件。
他既沒寒暄，也沒讓面前的兩人坐下，只是沉默著把影印件往前推了推。
金聖賢低頭看過去……是一份病歷單影印件。
三星醫院的抬頭。
神經外科崔教授的簽名，影像科的診斷意見。
當金聖賢看到【左側額葉深層白質，低級別膠質瘤，WHO一級到二級】這幾行字時，他瞳孔微微收縮了下。
但強忍著沒出聲。
作為秘書室長。
金聖賢見過無數風浪……三星的商戰，金融危機的衝擊，海力士收購戰的膠著。
但此時此刻。
他第一次不知道該怎麼措辭。
金聖賢在心裡把【左側額葉深層白質】和【低級別膠質瘤】這兩個詞反覆默唸了好幾遍，然後抬頭看著會長的臉。
會長的臉色和平時沒什麼區別。
顴骨的輪廓還是那樣分明，坐在辦公桌後的姿態還是那樣沉穩。
和前天，上個月一模一樣。
但面對眼前這份病歷。
金聖賢覺得比面對以往任何一次危機，都更讓他沉重。
樸恩括站在金聖賢旁邊。
她盯著那份病歷單上的診斷結論，用了好一會才確認自己沒有看錯。
樸恩括第一時間想了自己的阿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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