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英植愣了好一會……做空，次貸，西十五億，同學集資。
她把這幾個詞在腦子裡重新拼了一遍。
然後自己反倒先笑了出來：
“怎麼了？你兒子拿自己和同學的零花錢去搞金融實驗，你是不是替他緊張？”
“你不知道，他那個實驗，名義敞口加了槓桿之後接近他本金的八倍。”
“每年保費要燒掉幾十萬美元。”
“如果市場不按他判斷的方向走，這筆錢會在短時間之內全部歸零。”
具本茂略作停頓，“他這是把全副身家都壓上了。”
金英植微微張了張嘴。
她發現自己接不上話。
金英植的理財知識最多隻夠看懂活期定期利率。
她沉默了好一會才開口：“本茂。”
“嗯？”
“元謨小時候做任何事都是規規矩矩，一板一眼。”
“璟謨這孩子，是不是比他大哥更像他曾祖父？”
“我記得你說過。”
“哈拉波吉當年把整個布店押在樂喜化學上。”
“也是連退路都沒給自己留。”
具本茂沒回答。
他只是靠在床頭，望著天花板上那片被窗外路燈映出來的樹影。
具本茂不由想起自己在祠堂裡對著具仁會靈位說過的那句話：
“哈拉波吉，長房有後了。”
而現在長房的後人。
正用自己的所有零花錢和金融市場的巨獸對賭。
賠率八倍，浮虧期限一年。
……………
十一月，紐約。
曼哈頓下城的清晨，哈德遜河上還浮著一層薄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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