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在眼下這個冬天。
它還在裝模作樣地微微上揚。
……………
具本茂晚上走進書房時，看見兒子正坐在椅子上盯著彭博終端。
螢幕上跳動著負收益數字，那些紅色的負號在黑色背景上格外刺眼。
他走到兒子旁邊。
目光從螢幕移到兒子臉上……那張小臉很平靜，平靜得讓他有些意外。
“還在虧？”具本茂語氣盡量不帶任何評判。
“嗯。”具璟謨手指在鍵盤上敲了兩下切換出期權鏈分析介面。
“怕不怕？”
“不怕，阿爸，這不是虧，這是在付情報費。”具璟謨指著螢幕上那條微微上揚的ABX曲線，“市場還沒醒。”
“違約率還在漲，CDO還在發，評級機構還在給他們AAA。”
“但他們越是這樣，我們的對手越不想醒。”
“我們的保費就是在買他們繼續睡。”
“因為他們睡得越香，等違約率真正衝上來的時候。”
“我們的頭寸回報就越高。”
他頓了片刻，又說了句更奇怪的話：
“而且，或許有些人跟我一樣，現在也浮虧著，我這個幅度不算什麼。”
具本茂低頭看著兒子那雙在鍵盤上輕快跳躍的小手。
他最終什麼都沒再說。
只是按了下兒子的肩膀，然後走出書房，輕輕帶上門。
回到主臥時。
金英植正靠在床頭看雜誌，抬頭看見丈夫神情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沉重。
她把雜誌合上放在床頭櫃上，關心問道：“怎麼了？”
具本茂沉默稍許，然後開口：“璟謨的那個金融實驗。”
“現在虧了不少。”
金英植語氣透著明顯不安，“虧了多少？”
“具體我沒問，現在看來還在虧損，但他說這是付情報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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