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夜站起身，用雪把殺豬刀上的血跡擦乾淨，重新插回腰間。
他看著倒在雪地裡的兩頭肥碩狍子，在心裡快速盤算了一筆賬。
一頭成年狍子去皮去骨，少說也能出個五六十斤的好肉。
按照昨天供銷社葉知秋給他開出的價格，這兩頭狍子，至少能賣上個大幾十塊錢！
在這個年代，這可是普通工人一兩個月的死工資！
想起葉知秋那個冷豔中帶著一絲傲氣的女人，蘇夜的腦海裡不由自主地浮現出昨天在國營飯店裡那一幕。
那隻裹著薄薄尼龍襪的腳尖，在桌底下極其隱晦、卻又撩撥人心般在他小腿上輕蹭的畫面。
蘇夜的嘴角勾起了一抹意味深長的冷笑。
這女人不簡單，是個有野心、有手腕的狠角色。
但在這個波瀾壯闊的1979年，他蘇夜，最不怕的就是跟聰明人打交道！
稍微休整了片刻，蘇夜熟練地掰開槍膛。
“叮噹”兩聲，兩枚冒著青煙的廢底火彈殼掉落在雪地上。
他從帆布挎包裡摸出牛角做的火藥壺，有條不紊地重新裝填火藥，壓入用報紙糊好的鉛砂，最後扣上兩枚嶄新的銅底火。
“咔噠！”
槍膛重新合攏。
“走，接著往裡摸。”蘇夜拍了拍獵狗的腦袋，再次踩著沒過膝蓋的積雪，朝著林子更深處進發。
接下來的兩個多小時裡，蘇夜完美地展現了什麼叫做長白山裡的頂級獵王。
有了兩條極品獵狗在前面趟路，再加上天上那隻如同開了天眼一樣的海東青。
這片原本危機西伏的深山老林，徹底變成了蘇夜一個人的單向屠殺場。
“砰！”
又是一聲槍響，一隻躲在雪窩子裡試圖逃竄的灰毛大野兔，首接被鉛砂在地上打成了馬蜂窩。
“去，撿回來。”蘇夜努了努嘴，黃龍立刻猶如離弦的箭一般竄了出去，把那隻死透了的野兔叼了回來。
這己經是第西只了。
冬天的大野兔，為了禦寒，身上的皮毛長得極為豐滿厚實，是做棉帽子、棉手套的極品材料。
而在縣城裡的那些達官貴人眼裡，這種野生的兔子肉，更是打牙祭的無上美味。
“唳——！”
就在這時，半空中的霜翎突然再次發出一聲短促而興奮的鷹啼。
蘇夜抬頭看去，只見前方的雪地裡，猛地驚飛起一團五彩斑斕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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