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看到那露出來的灰褐色兔毛和五彩斑斕的雉雞羽毛時，他的哈拉子差點沒掉下來。
“運氣好，套了幾個套子，碰巧撞上的。”
蘇夜神色淡淡地回了一句，腳下的步子沒停，顯然不打算跟這人多廢話。
“哎呀，這海東青可真俊吶，瞧這鷹爪子，跟鐵鉤子似的！”
劉二有些眼熱地看著蘇夜肩膀上的霜翎，忍不住伸出手想要去摸一把。
“唳——！”
霜翎那雙銳利的鷹眼裡猛地爆射出一股兇光，雙翅一展，發出一聲刺耳的啼鳴。
那股子屬於天空霸主的兇戾之氣瞬間散發開來，嚇得劉二一屁股坐在了雪地上。
“哎呦媽呀，這畜生還怪護主的！”
劉二拍了拍屁股上的雪，訕訕地笑著，再也不敢靠近。
蘇夜冷笑一聲，安撫地摸了摸霜翎的羽毛，繼續大步往前走。
路過村口老槐樹下的時候，一陣旱菸的辛辣味道順著冷風飄了過來。
蘇夜定睛一看，只見一個身材幹癟、卻異常硬朗的老頭，正坐在一塊青石板上，吧嗒吧嗒地抽著菸袋鍋子。
那老頭正是村裡的老支書，十里八鄉碩果僅存的老獵王，趙老栓。
看到趙大爺，蘇夜的身子不由自主地顫了一下，前世的一幕幕瞬間湧上心頭。
前世，沈家母女凍死後，是這個乾癟的老頭，頂著漫天風雪，一鍬一鍬地在凍得硬邦邦的土裡給她們挖了墳。
也是這個老頭，狠狠抽了自己兩個大耳刮子，罵自己是個沒心肝的孬種。
如今再見到活生生的趙老栓，蘇夜深吸了一口氣，眼眶有些發熱。
“趙大爺，大冷天的，您咋在這兒蹲著呢？”
蘇夜走上前去，恭恭敬敬地叫了一聲。
趙老栓撩起眼皮，看了蘇夜一眼，又看了看他身後的揹簍和肩膀上的霜翎。
“哼，你小子最近挺能折騰啊，聽說昨天帶狗進了深山，還跟黑瞎子對上了？”
老頭子的聲音沙啞，帶著一股子不怒自威的勁兒。
“回大爺，是碰上了，不過我命大，放了兩槍把那畜生打瞎了，我自個兒沒受啥傷。”
蘇夜老老實實地回答，在這一輩子的老獵王面前，他沒打算隱瞞。
趙老栓聽到這話，臉色頓時沉了下來，猛地一拍大腿，站起身來。
“胡鬧！你爹當年怎麼死的你忘了？！”
“長白山那深處，是人去的地方嗎？那黑瞎子是你能招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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