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能夠在市中醫院裡坐診、會號脈、會開方子的老中醫,哪個不是頭髮花白、戴著老花鏡、鬍子一大把的年紀?
可是眼前的許小凡,滿打滿算看上去也就二十歲出頭的樣子。
這年紀,估計連大學的醫科教材都沒背熟吧?他居然大言不慚地說自己懂醫術,而且還要號脈看病?
這不是在開國際玩笑嗎?
要是換做隨便一個陌生人跑進來說要給周春香看病,顧明山絕對會毫不猶豫地拿起掃把把對方當成招搖撞騙的江湖騙子給轟出去,甚至會狠狠地質疑對方是不是在裝模作樣。
但是,考慮到許小凡是女兒帶回來的朋友,而且還是女兒生意上的大股東,顧明山硬生生地把心裡的質疑給嚥了下去。
他轉頭看了一眼顧媚,見女兒也是一臉錯愕的表情,顯然連顧媚自己都不知道許小凡還會看病。
不過,顧明山實在太擔心老伴的身體了。
既然許小凡主動開口,而且老伴又死活不願意去醫院,那就死馬當活馬醫,讓他先看看也無妨。
反正只是號個脈,又不會掉塊肉。
“那……那就有勞小凡你了。
你阿姨這暈倒的毛病,可把我急壞了。”顧明山往旁邊讓了讓,拉過一把破舊的木頭椅子放在床邊。
“顧伯伯客氣了。”
許小凡沒有理會顧明山眼中的疑慮。
他大方地在椅子上坐下,神色瞬間變得肅穆起來。
“周阿姨,麻煩您把右手伸出來,平放在床沿上。”
周春香半信半疑地將自己那隻佈滿老繭的右手從被窩裡伸了出來,平放在床單上。
許小凡伸出右手,食指、中指、無名指三指併攏,十分熟練且精準地搭在了周春香手腕的寸、關、尺三個部位上。
許小凡微微閉上雙眼,調整著自己的呼吸,彷彿在傾聽著脈搏跳動的韻律。
而在他閉上眼睛的瞬間,一絲細若遊絲、常人根本無法察覺的精純真氣,順著他指尖與周春香手腕接觸的地方,悄無聲息地探入了周春香的經絡之中。
真氣猶如一臺最精密的核磁共振儀,順著血管和經絡,在周春香的體內快速地遊走了一圈,將她身體內部五臟六腑的所有情況,毫無保留地反饋到了許小凡的腦海之中。
在顧明山和周春香看來,許小凡閉著眼睛號脈的姿勢確實是有模有樣,十分的標準。
但是,他們心裡的那種不信任感依然沒有消除,總覺得這個年輕人顯得有些不太靠譜。
僅僅過了不到一分鐘的時間。
許小凡便睜開了眼睛,十分果斷地收回了右手。
“小凡,看出什麼名堂了嗎?你阿姨到底要不要緊啊?”顧明山見許小凡號完脈,立刻湊上前去,滿臉緊張地詢問道。
顧媚也屏住了呼吸,緊張地盯著許小凡。
許小凡看著滿臉擔憂的一家人,給了他們一個安心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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