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顧媚這種遵紀守法的普通生意人看來,遇到這種惡性暴力犯罪,尋求警方的保護和法律的制裁,才是最正確、最安全的做法。
許小凡看著顧媚那氣憤的模樣,深邃的眼眸中閃過一絲洞若觀火的冷靜。
他抽出一張紙巾,遞給顧媚擦眼淚,語氣平緩卻透著一股首指本質的犀利:“媚姐,巡捕房確實能把他們抓起來。
但是,然後呢?”
“他們只不過是拿人錢財、替人消災的職業殺手,是一群為了錢連命都可以不要的亡命徒。
他們就是別人手裡握著的一把刀而己。”
許小凡身子微微前傾,眼神變得無比幽深,“你把刀折斷了,握刀的人隨時可以再花錢去黑市上買第二把、第三把更鋒利的刀。
只要幕後出錢買命的那個人還沒有倒下,針對我的暗殺就永遠不會停止。
只有順藤摸瓜,把躲在幕後的真正主使給徹底解決掉,才算得上是真正的解決麻煩,永絕後患。”
聽完許小凡這番鞭辟入裡的分析,顧媚頓時愣住了。
她原本因為憤怒而發熱的頭腦,瞬間冷靜了下來。
許小凡說得沒錯,如果僅僅只是抓了幾個殺手,根本無法觸及到問題的核心。
在金陵市這種水深火熱的地下世界裡,只要有錢,什麼樣的殺手僱不到?
想到這裡,顧媚的心底不由自主地升起了一股深深的寒意。
到底是誰,竟然要下如此毒手,花重金買兇來殺許小凡?
“那……那你問出幕後的真兇是誰了嗎?”顧媚的聲音有些發顫,一雙美眸死死地盯著許小凡,充滿了擔憂。
許小凡沉默了片刻。
他本不想讓顧媚捲入這種深層次的黑道旋渦中,但既然己經開了頭,索性就讓她有個心理準備。
許小凡眼神凝重地看著顧媚,緩緩吐出了一個名字:“我用了一些手段,逼問出了那個殺手頭目的僱主,是一個叫薛偉東的人。
而這個薛偉東,是雙龍會的人。
所以,我懷疑,這件事情的幕後最終黑手,很可能跟顧玄衡有關係。”
“嘶……!”
當“顧玄衡”這三個字從許小凡口中說出的瞬間,顧媚整個人猶如被雷劈中了一般,倒吸了一口涼氣,原本剛剛恢復了一絲血色的臉頰,再次變得慘白如紙。
她的雙眼充滿了不可思議和極度的恐懼,身體甚至不受控制地微微顫抖了起來。
對於顧媚來說,顧玄衡這個名字,代表著金陵市地下世界最深沉的恐懼和絕對的禁忌!
顧媚在金陵市經營夜場多年,她太清楚這水底下的潛規則了。
之前,因為許小凡治好了霍北庭的隱疾,霍北庭對許小凡客客氣氣,顧媚當時覺得,有霍北庭這棵軍政背景深厚的大樹撐腰,許小凡在金陵市絕對可以橫著走了。
對於顧媚這種平頭老百姓來說,霍北庭己經是她認知中絕對得罪不起的通天大人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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