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年要關閉飛昇通道，也不是所有人都同意。老夫的先祖，本就是下界飛昇之人，他理解下界修士的艱難，不忍心剝奪他們成仙的機會。
他聯合了一些同樣從下界飛昇的同道，站出來反對。結果遭到了清洗。”
他的聲音平靜得像在講別人的故事，但他的手指在微微發抖。
“我玄家就此家破人亡。只有少數族人，在先輩的掩護下逃到下界，得以苟活。老夫，就是那些族人的後代。”
蘇宇看著他，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麼。
“那些高高在上的仙神，關閉了飛昇通道，然後施捨般地說，給你們一個機會。百萬年一次。何其慷慨，何其仁慈。”
玄宸子抬起頭，看著蘇宇，眼中的光灼熱得像是要把人燒穿。
“所以，蘇宇。你能把試煉的名額讓給老夫嗎？老夫一定要得到這個成仙的名額。”
蘇宇的眉頭皺了起來。他連“前輩”都不叫了。
“玄道友，這個名額對我也很重要。”
玄宸子看著他，盯了很久。然後他笑了。那笑容讓蘇宇後背發涼。
“那就怪不得老夫了。”
蘇宇猛地站了起來，一股眩暈感毫無徵兆地襲來。他的身體晃了一下，扶住了石桌。
不是中毒，他的神識在體內掃了一圈，沒有發現任何毒素。
但他感覺自己的神魂像是被一層厚厚的棉絮包裹住了，遲鈍，麻木，使不上力。
他什麼時候中的招？
玄宸子似是看出他的疑惑，指著神殿西個角落裡的香爐。
“那叫劫魂引，是老夫先祖從仙界帶下來的。無色無味，無形無質，不傷肉身，不傷靈力，只麻痺神魂。連地仙都能麻痺一刻鐘。”
蘇宇看了一眼那西個香爐。
從進門的時候，它們就在那裡，嫋嫋青煙升騰，他以為只是普通的薰香。
他從進門的那一刻就中了招，而他毫無察覺。
不是他不夠謹慎，他己經連茶都沒喝。但對方的手段，防不勝防。
“蘇宇，老夫不想殺你。你現在放棄神明試煉，三天後，老夫給你解藥。如何？”
蘇宇看著玄宸子。玄宸子沒有立刻殺他，說明這個人還有底線。
“你不是說神明試煉是一場神明的遊戲嗎？那你為什麼還要去？”
玄宸子的眼神暗了一下。
“因為那個成仙的機會是真的。返回仙界，是我一族萬古的夙願。”
他的聲音拔高了，臉色開始猙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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