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殊的目光落在林衍身上，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皺。
雖然他沒見過林衍，但看過林衍的畫像，一眼就認了出來。
對於宗門這位後來的天靈根，他表面上淡然，實際上卻是關注得很。
“你來這裡做什麼？”
秦殊的語氣沒有刻意的刻薄，但也談不上客氣，只是一種公事公辦的冷淡。
“這裡是前線，不是宗門後山。你天賦雖高，但入門不過數月，修為尚淺，來這種地方不是添亂嗎？”
周圍的青雲宗弟子們紛紛低下頭，不敢接話。
秦道子這番話雖然不中聽，但在他們看來也不無道理——
林衍確實是天靈根，可他入門時間太短了。
真傳大典時他們當中不少人在場，親眼看到林衍不過是練氣中期的修為，這才幾個月，就算天靈根修煉再快，又能強到哪裡去？
低調坐在角落裡的張玄，低頭抿了一口靈茶，杯沿遮住了他微微上揚的嘴角。
“我接了任務，過來支援。”
林衍面色平靜。
秦殊見他這副模樣，眉頭皺得更深。
他下意識地將神識探出，朝林衍身上掃去——這一掃之下，他的表情驟然凝固了。
築基。
築基前期。
不是練氣中期，甚至不是練氣後期，是築基。
而且靈力凝練沉穩，根基紮實，絲毫沒有剛突破的虛浮之感，反倒像是己經在築基境界打磨了一定時間。
“你築基了？”秦殊的聲音裡帶著毫不掩飾的詫異。
這句話一齣口，箭樓內所有青雲宗弟子都猛然抬頭，目光齊刷刷地鎖定林衍。
他們感受不到秦道子神識探查的細節，但“築基”兩個字聽得清清楚楚。
真傳大典時還是練氣中期，入門不到半年，築基了？
幾個弟子面面相覷，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難以掩飾的震驚。
張玄坐在角落，端著茶盞的手指微微收緊，關節泛白。
但他臉上的表情依舊平靜，只是眼底掠過一絲極快的陰翳。
秦殊的詫異只持續了片刻，很快便收斂起來。
築基確實令人意外，但也只是意外而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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