憑什麼林衍就能有這麼好的命？
天靈根還不夠，還要搭上一個元嬰真君做靠山？
但他不能表現出來。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的翻湧，將嘴角的抽搐一點一點地壓平。
與此同時。
另一邊。
秦殊沉默了。
他看著楚浩的眼睛，確認自己的弟子沒有在誇大其詞。
楚浩的眼神是誠實的，甚至帶著一種連他自己都不願承認的挫敗感。
秦殊瞭解楚浩，他這個弟子心高氣傲，絕不會輕易服人，更不會在眾人面前替別人吹噓。
那就是真的了。
築基前期，十個呼吸，九個築基，包括一個築基後期，全軍覆沒。
秦殊的目光重新落在林衍身上，這一次不再是方才那種居高臨下的審視，而是一種重新打量——
像是在看一個他之前從未真正看清的人。
他自問，如果換成他自己，壓制修為到築基前期，面對同樣的局面，能不能做到這一步？
答案讓他沉默得更久。
能贏，但不會這麼幹淨利落。
十個呼吸。
這種在瞬息萬變的戰場上同時處理多個目標的冷靜，這種把築基前期打出築基後期碾壓效果的實力，己經不能用“天賦好”三個字來解釋了。
“好。”
秦殊終於開口，聲音比之前沉了幾分，“築基前期便能做到這一步，你的實戰能力確實遠超同階，便是當年的我，在築基前期也做不到這種地步。”
這話從秦道子口中說出來，分量極重。
在場的青雲宗弟子們紛紛動容——
道子秦殊，宗門真傳首座，紫府期的天靈根修士，親口承認自己當年不如林衍。
這是何等分量的評價。
秦殊的目光意味深長地看了林衍一眼，語氣依舊平靜：
“既然如此，便留下吧。以你的實力，守城時能派上用場。”
他的語氣依舊是公事公辦的調子，但之前那種居高臨下的否定態度己經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審慎的、鄭重的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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