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玄的笑容僵了一瞬。
他迅速調整好表情，轉向長桌另一端的秦殊，恭敬抱拳：
“秦道子，弟子修為尚淺，陣眼事關重大，恐難當此任。弟子斗膽，願隨道子左右，在正面戰場殺敵，盡綿薄之力。”
秦殊的目光在張玄臉上停留了片刻。
他看出來了。
張玄怕林衍。
雖然張玄面上恭敬有加、理由冠冕堂皇，但他眼底那一絲閃躲沒能逃過秦殊的眼睛。
秦殊不知道這兩人之間有什麼過節，也不在乎。
他在乎的是另一件事。
林衍是天靈根。
他也是天靈根。
宗門裡有兩個天靈根，註定是天然的競爭者。
而眼下，有人畏懼林衍，想要從他這裡尋求庇護。
這是一枚可用的棋子。
“也好。”
秦殊點了點頭，語氣依舊是公事公辦的調子，“張玄隨我守正面防線。城西陣眼的人選——”
他目光掃過其餘真傳，隨手指了一個，“孫啟，你去。”
那名叫孫啟的真傳弟子連忙抱拳應是。
林衍沒有再說什麼。
他只是看了秦殊一眼，又看了張玄一眼，微微點頭：“既然秦道子己有安排，那便如此。”
語氣一如既往地平靜，聽不出任何不悅或遺憾。
秦殊也沒有再多言，揮手讓眾人各自就位。
弟子們魚貫而出。
林衍轉身走出箭樓時，恰好與張玄擦肩而過。
他沒有停下腳步，甚至沒有看張玄一眼，只是低聲說了一句：
“張師侄，好自為之。”
張玄的腳步頓了一瞬。
隨即加快步伐跟上秦殊，頭也不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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