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靜然在漁船甲板上蹲了三天。
這三天她把能用的招全使了。
第一天搶著給老李頭擦油鋸，擦完就往前湊。
“李伯，您跟林先生多久了？他喜歡什麼？平時都幹啥？”
老李頭把油鋸往工具箱裡一鎖。
“姑娘，魚殺完了去補漁網。”
第二天幫劉嫂削土豆皮，削著削著又開始探。
“嫂子，蘇小姐跟林先生什麼關係啊？怎麼她叫主人？”
劉嫂把土豆往盆裡一扔，拄著柺杖站起來。
“我腿疼，你慢慢削。”
第三天她換了路子，趁秦萱訓練完迴游艇的間隙，端著一碗剛燉好的魚湯追上去。
“萱萱，我給你燉的，你嚐嚐！”
秦萱剛卸完負重，戰術服溼透，汗水順著脖子往下淌。
她看了眼那碗魚湯，魚是冰層怪魚，湯倒是燉得奶白奶白的。
“你哪來的時間燉湯？”
“我——”
“馮叔說你這幾天殺魚都殺不利索，好多事都做不好。”
秦萱聲音沒起伏。
“然然，你來這兒是幹活的，不是燉湯的。”
徐靜然端著碗的手僵了僵。
乾笑著：“萱萱，我是你最好的朋友啊，你不能天天讓我殺魚！”
秦萱認真地說：“那你想做什麼，你想好，要做就認認真真地做！”
徐靜然看了周圍一眼，沒有一個工作比殺魚更輕鬆。
而且為了照顧她，她殺魚的位置還在暖風口。
她不說話了。
當天傍晚，她又瞧見了蘇冰冰拎著竹籃下漁船取魚。
這回蘇冰冰換了件藕荷色的短款旗袍，外頭罩了件白絨披肩，踩著細高跟走在凍得梆硬的甲板上，穩得像走紅毯。
徐靜然把剖魚刀一扔，小跑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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