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她加入海神殿時，對孫扒皮說的客套話。
“為秦小姐赴湯蹈火，在所不惜。”
前世的她當時站在孫扒皮面前，看著綁在牆上的秦萱，笑眯眯地說。
現在秦萱把這句話還給她。
“我……我——”
刀刃劃過。
人頭落地。
秦萱甩掉刀上血，抬起頭。
天空，青雉正盤旋一圈又一圈，空氣中濺起血霧，又凍成冰珠，落在她臉上。
她沒擦。
許多畫面從眼前流過，這一世從大學到末世的每一個日夜，那些被海綿墊墊著小心翼翼的虛情假意。
全結束了。
徐靜然大概至死都沒想明白，她只是為自己打算了一次，怎麼就連條活路都沒了。
呵。
“下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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艦橋下。
李鎮山跪在地上，滿頭的白髮在寒風裡散亂如枯草。
他老了太多。
邪靈契約抽走的二十年壽命讓他眼眶凹陷顴骨高聳，看上去像個七十歲的老頭。
林淵走到他面前。
李鎮山抬頭，眼裡己經沒有當初冒領功勞時的囂張，只剩下頹敗而狠戾的執拗。
“你不敢殺我。”
“錢總監身上有陳仲的錄音，我預留的。只要我一死，陳仲馬上會收到一段音訊，你以為那個姓沈的鐵了心跟定你，就真能為你赴死？”
李鎮山咳笑了兩聲，咳出血來：“我告訴你，林淵，你現在就算是把我碎屍萬段，也救不回你老子娘！”
“你留了錄音也沒用。我的人己經把我父母轉移了。”
假的。
父母還在陳仲手裡，但李鎮山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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