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仲接過情報。
看了一眼。
然後把情報撕碎，碎紙片被寒風吹散在冰面上，轉眼凍成冰渣。
“全都投林了。”他聲音很輕，“全都投了。”
他忽然又笑起來。
這次笑得很平靜，平靜到讓人覺得心裡發毛。
“楚河。白夜。韓冰。葉青。沈驚鴻。沈烈。閻屠的殘部。9981區的漁民。現在連第七區的木系公會都在投他。”
他裝若瘋狂。
“白夜，你告訴他。我不後悔。”
白夜沉默了。
陳仲繼續說下去，聲音沙啞得刺啦作響。
“我殺了很多人，也敗給過很多人。在末世前，在末世後。但我從來沒後悔過。因為我每一步都是自己選的。我選壟斷，壟斷被人打破我就該跪。我選打壓，打壓不住我就該死。我請閻屠，閻屠廢物我就該被清算。”
他肺部的傷勢讓他咳嗽了好一陣，咳出一大口帶血的冰碴子。
“林淵前世是什麼人我不知道。周白說的那些前世今生我到現在也不全信。但我信一件事：無論前世，還是今生，我跟林淵都是敵人。不是因為他得罪過我，不是因為他在我畫的圈子裡出頭。是因為他走的路和我走的路，從來就不是同一條。”
他低頭看著自己手上的血。
那血是從令牌邊緣嵌進掌心的傷口裡流出來的，己經快凍成冰。
陳仲說完，用力撐住殘骸邊緣，從冰面上緩緩站起來。
膝蓋的骨頭咔嚓作響，像是斷了。
可他愣是站首了。
“我輸了，但我不會死在他手裡。”
他右手攥緊那枚銀色黎明徽記令牌。
五指猛地一握。
令牌碎裂。
碎裂的金屬片割破他掌心，血噴湧而出。
但他臉上的表情是一種某種近乎瘋狂的釋然。
令牌內部封存的東西被觸發了。
一團融合了他異能的壓縮態法則能量，封存在令牌核心，原本是用做最後同歸於盡的底牌。
但今天不用來炸敵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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