緊接著,灰白色的濃霧從裂縫中噴湧而出,像有生命般流淌。蔓延。
霧籠罩了空地裡的員工,他們拚命掙扎。抓撓喉嚨,然後在幾秒鐘內抽搐。倒下——變成和那些裂縫一樣漆黑扭曲的東西。
“臥槽,這......這是喪屍吧?”
夏餘聲音乾澀。
就在這時,他感覺到三樓的地板正在以一種極其微弱的頻率震顫。
不是地震那種破壞性搖晃,而是一種......共鳴。
更奇怪的是,他的高燒在這種震顫中好像減輕了。
夏餘搖搖頭,不是錯覺,那種灼燒感。頭重腳輕的眩暈感,正在一點點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奇異的。冰冷的清醒感。
他摸了摸額頭,溫度確實降了。
怎麼回事?
突然,地震停了,那些裂縫被新的土地填入,像是傷口長出了新肉。
往窗外望去,他發現倒塌的食堂好像變得比自己印象裡遠了很多。
不,不是好像,是確實遠了很多,不要懷疑一個乾飯人對食堂距離的把握。
夏餘掏出手機,給父母和妹妹分別打去打電話——無訊號,冰冷的提示音讓他的心猛地一沉。
就在這時,廠區圍牆的拐角處,一個熟悉的身影正跌跌撞撞跑來。
那件可達鴨T恤已經沾滿灰土,背後破了個大洞。
趙鳴雲臉色慘白,眼鏡歪掛在耳朵上,一隻鏡片碎了,裂紋像蛛網一樣蔓延。
“鳴雲!趙鳴雲!”
夏餘在窗戶旁瘋狂大喊。
趙鳴雲在跑,拚命地跑,身後是翻湧的灰霧。
“餘哥——”他聲音嘶啞,快要扯破嗓子。
就在灰霧快觸碰到他的時候,他突然穿過了一層薄膜,踉蹌著撲倒在地。
就在趙鳴雲已經接受好下輩子就做個喪屍的時候,灰霧戛然而止。
灰霧被擋在了那層膜外,被擋在距離外牆五米的地方,像一圈灰色的護城河,始終不敢越雷池一步。
“餘哥......”趙鳴雲聲音發抖,帶著哭腔和笑聲,“這霧......在怕這棟樓?”
但下一秒,一個龐大的身影籠罩了他。
趙鳴雲急忙轉過頭。
劉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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