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胖子緩緩抬起佈滿黑筋的爪子，指尖指向了宿舍樓，指向了夏餘。
然後，它張開了嘴，發出了一串斷斷續續的。帶著金屬摩擦質感的聲音：“......天......序......的......氣味......”
劉胖子......在說話？
而且，它說了什麼？天序？
“什麼鬼？”夏餘低聲自語。
他的大腦在瘋狂運轉，像是一臺過載的CPU，試圖用荒誕來壓制恐懼。
天序的氣味？我身上有什麼氣味？狐臭？汗臭？還是剛才潑在褲襠裡的溫水發酵了？
他抬起手臂聞了聞，除了汗味和那股若有若無的金屬粉塵味，沒什麼特別的。
但那種共鳴還在。從腳底傳來的震顫，那種和這棟樓。和這片土地。和某種更宏大的存在“同頻”的感覺，越來越強烈。
他的高燒已經完全退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奇異的充盈感，彷彿有什麼東西正在他的血管裡甦醒，在他的骨骼裡生長。
【警報！警報！節點檢測到危險！節點有被喪屍奪取的可能！】，一道冰冷的機械電子音突兀地響徹夏餘的腦海。
“臥槽？”夏餘當場懵了，瞳孔猛地一縮，先是錯愕，隨即眼底閃過一絲狂喜，這是......系統？
小說裡主角標配的金手指終於來了？
他迅速收斂情緒，反覆琢磨著腦海裡的聲音。
節點？應該就是指這棟被灰霧繞行。喪屍暫時進不來的宿舍樓。
還有，現在的安全應該只是暫時的，那道聲音說節點有被喪屍奪取的可能，喪屍會攻進來。
就在夏餘還在思考的時候，宿舍樓外劉胖子的爪子緩緩放下，然後，它做出了一個極具攻擊性的投擲動作。
它的爪子裡，握著一塊從地面撕扯下來的。帶著鋼筋的水泥碎塊。
那東西足有拳頭大小，邊緣參差不齊，滴著黑色的泥土。
“......草。”夏餘的瞳孔收縮成針尖大小，“這他媽是......遠端攻擊？”
水泥碎塊破空而來，帶著尖銳的呼嘯，精準地砸向三樓的窗戶——
“嘩啦——！！！”
玻璃碎裂的聲音在死寂中格外刺耳。
夏餘在千鈞一髮之際向後撲倒，碎玻璃像暴雨一樣傾瀉進房間，有幾片劃過他的臉頰，留下火辣辣的刺痛。
他趴在地上，聽著窗外趙鳴雲的尖叫，聽著劉胖子那詭異的。斷斷續續的笑聲，聽著更多的嘶吼聲正在從灰霧深處湧來。
這棟“安全”的宿舍樓，正在成為它們的靶子。
夏餘緩緩爬起身，臉上掛著幾道血痕，眼神卻異常冷靜。
他抹了一把臉上的血，動作輕得像是在擦桌子，然後走向窗邊，看向窗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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