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快步走向門口，在趙鳴雲砸門的瞬間拉開了門。
那小子直接撲了進來，帶著一身灰土的腥甜氣味，手裡緊緊攥著一個壓扁的塑膠袋，裡面是兩盒退燒藥和一份已經涼透。滷蛋碎成渣的豬腳飯。
“鳴雲。”夏餘接過袋子，震驚地看著趙鳴雲，“你是咋活下來的？”
“盼不得你爹點好吧。”趙鳴雲癱坐在地上，眼鏡歪掛在耳朵上，渾身發抖，“給我拿瓶水讓我緩緩。”
“嗯。”夏餘關上門，反鎖，然後遞給趙鳴雲一瓶農夫山泉。
趙鳴雲擰開瓶蓋，咕咚咕咚猛灌兩大口下去：“臥槽，終於能喘口氣兒了。”說著他爬起身，開啟他的抽屜，把裡面的備用眼鏡拿出來，換下他那已經碎得不成樣子的眼鏡。
“餘哥，我他媽差點交代在外面了。”趙鳴雲摸著胸口，心有餘悸地說道，“幸好快下班的時候我提前溜走去給你買藥，要不然我已經埋在車間裡了......”
地震發生的時候，他正在往宿舍趕。為了避開地面裂開的縫隙，他先躲進了離宿舍樓不遠處的電動車棚。
等到灰霧瀰漫升騰，他開始拔腿狂奔，一邊躲閃翻湧的灰霧，一邊跨過那些不算太寬的地裂，全程都是在跟死神賽跑。
他能活下來，全憑一股子狠勁和運氣。
“吉人自有天相，你命大。”夏餘拍了拍他的肩膀，輕聲說道。
“那是，也不看看你爹是誰。”趙鳴雲強撐著嘴硬，可聲音裡的顫抖還是藏不住。
“對了，餘哥，劉胖子變成喪屍了你看見沒，比他生前還嚇人。”
“我看見了。”夏餘點點頭，走向窗邊，“這畜生現在在指揮其他喪屍。”
窗外，劉胖子已經停止了無意義的撲擊。
它站在屏障邊緣，赤紅的眼珠掃視著整棟樓，然後發出一串低沉的。有節奏的嘶吼。
隨著它的嘶吼，更多的喪屍從灰霧中四面八方湧現，卻沒有盲目衝擊——本來四散在宿舍樓周圍的喪屍，在劉胖子的召集下只湧向宿舍樓門前的這塊區域。
“我靠，這玩意兒還是個頭兒。”趙鳴雲湊到窗邊，聲音發顫。
夏餘注意到，劉喪屍的眼睛偶爾會變得漆黑，像是有某種更龐大的意識正在透過它觀察。
那種審視感，和之前看向他的目光一模一樣。
“不是它。”夏餘低聲說，“有東西在借它的眼睛看我們。”
趙鳴雲的臉色更白了：“還有高手？那咋辦？等死？”
“先吃飯。”夏餘開啟那份碎成渣的豬腳飯，“涼了就不好吃了。”
“餘哥，你心態挺牛逼啊，不過也對，人是鐵飯是鋼，一頓不吃餓得慌，快，讓我也吃兩口。”
“心態好才能活得久。”夏餘塞了一口飯，咀嚼，同時大腦飛速運轉，“對了，你剛才跑過來的時候，看到其他能躲的地方了嗎？”
趙鳴雲愣了一下，然後努力回憶：“東邊加油站......霧氣也在繞開，裡面好像有人。”
“受保護的地方，不止這一棟樓。”夏餘眼底閃過一絲瞭然，低聲說道，“這些地方，應該就是系統說的‘節點’。”
“啥節點？”趙鳴雲一臉迷糊，完全沒聽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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