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女旁邊的老教授田震華把碎裂的眼睛往鼻樑上推了推，鏡片上全是裂紋，他看什麼都是破碎的。
他的妻子李淑蘭靠在他肩膀上，雙眼緊閉，痛苦地嗚咽著。
田震華看著王峰被遊屍一口一口撕咬的場面，一雙渾濁的眼睛裡全是憤怒和不甘，但他什麼都做不了。
王峰的掙扎越來越弱了，遊屍把他按在地上，撕開了他的喉嚨，鮮血像水龍頭一樣湧出來，鮮血流到柴孝良的鞋底。
看著這血腥的一幕，柴孝良的瞳孔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充血，眼白上的血絲像蜘蛛網一樣蔓延，很快整隻眼睛都變成了渾濁的紅色。
他開始興奮起來，他想撲上去，想用牙齒咬開王峰的肚子，把那些溫熱的。還在蠕動的內臟塞進嘴裡。
他用了很大的力氣才把自己的腳釘在原地。
他轉過身，衝著旁邊的王海鵬使了個眼色。
王海鵬一直在盯著吳娜，從進門的那一刻起，他的眼睛就沒從那個女人身上離開過。
吳娜雖然餓得瘦脫了相，但底子還在，五官的輪廓依然能看出末日前的模樣，是個漂亮的女人。
王海鵬舔了舔嘴唇，大步走過去，一把揪住吳娜的頭髮把她從地上拎了起來。
王依雲從母親懷裡被扯了出來，摔在地上，後腦勺磕在水泥地面上，發出一聲悶響。
她連哭都沒哭出來，就那麼軟軟倒在地上，眼睛半睜著，瞳孔渙散。
老教授田震華撲過去把她抱起來，摸到她後腦勺上迅速腫起一個包，心猛地揪住。
柴孝良看了一眼被拖過來的吳娜，伸手捏住她的下巴，把她的的臉左右轉了轉，像在打量一件貨物。
“鵬子。”他鬆開手，“把這女的洗乾淨，送到電影院雅間。”
他舔了舔嘴唇，涎水拉成一條透明的絲線，滴到自己的白襯衣上，剛才那血腥的一幕讓他上頭了，他需要好好洩洩火。
“好的，柴哥！”
柴孝良轉身往外走，腳步有些踉蹌，像喝醉了一樣。
王海鵬目送柴孝良走遠，然後低頭看著被他揪在手裡的吳娜，他的目光從她的臉上慢慢下滑，滑過脖子，滑過鎖骨，最後停在她被撕破的領口處露出的一小片皮膚上。
他笑了笑，露出被煙燻黃的牙齒。
“洗乾淨了，先讓老子玩夠了，再給柴哥送過去。”他把臉湊到吳娜耳朵邊，聲音壓低，“你要是敢尋死，我就把你女兒餵給喪屍。”
吳娜瞳孔猛地收縮，身體像被電擊一樣僵住了。
王海鵬滿意地拍了拍她的臉，拖著她往外走，衝門口的幾個小弟揮了揮手：“撤了撤了。”
“許百川！”
一個穿著保安制服的小夥子猛地抬頭。
“今天你值班，看著這群畜生。”王海鵬頭也不回地扔下一句，“別再出什麼亂子了，再有人想跑，我給你皮扒了。”
“好的，鵬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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