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濱市一行人原以為楊市長推出的競聘制己經很讓人頭皮發緊,但聽到人家這一年一考核,這未免也太嚴苛了。
競聘制雖然同樣嚴苛,但他們不是每年都來呀,怎麼也得好幾年吧。
還有後面的計件?
江濱市日化廠的老廠長說著,“周廠長,這計件會不會讓工人壓力太大,收入來開差距,這很容易鬧出情緒來。”
周廠長沒有立馬反駁,說著,”最開始是有情緒,但這計件工資和以前的死工資一筆,立馬就壓下所有的情緒。
畢竟偷懶的肯定是少數,誰不想手裡的工資多一些呢。
工人不怕辛苦,是怕辛苦沒回報。只要回報看得見,辛苦就值得。”
從車間出來的時候,楊麗華問周廠長:“周廠長,像你們這樣的調整,從接到反饋到完成產線切換,一般需要多長時間?”
周廠長說:“快的話三天。慢的話一週,但我們一首在想辦法減短時間,畢竟有時候,時間就是金錢,這句話是真的。
有時候新圖樣換得也快,生產線調整的越快,就能儘早的拿下訂單。”
如果說廣市紡織廠的見聞還能讓人勉強消化,那毛衣廠之行則更是讓人開了眼。
江濱市一行人也沒想明白怎麼要去毛衣廠,就現在這天氣,毛衣廠還能有啥特別的。
難道是看生產線?
一行人頂著午後的烈陽走進去,原以為會看到一條安靜空蕩的生產線,卻發現廠區依然熱鬧,機器的轟鳴聲從車間傳出來,工人們在各自的崗位上忙碌著。
楊麗華沒有等身後的人先開口,她首接側頭問著毛衣廠的範廠長,“範廠長,你們廠不是做毛衣的嗎?怎麼這會看起來還挺忙的?”
範廠長伸手朝廠區大門右側一片區域指了指:“那邊那一塊,是租給鄉鎮聯營小企業的。
我們毛衣廠每月收租金和管理費,既不用操心生產,又能保證廠區正常運轉。
車間現在開工也不是做毛衣,我們把生產線做了調整,改成製衣,也承接外面的加工訂單。”
這短短幾句話,是每一句都踩中了江濱市國營廠這面的雷區。
日化廠的老廠長眉頭微皺:“國營廠去給別人代加工,這也太……”
太不什麼,不就是不體面嗎,沒面子嗎。
鋼鐵廠的孟林超站在他旁邊,幾乎沒有停頓地接過了話頭:“毛衣這行就是季節性生意,夏天沒訂單,機器空著也是空著。
租出去收點租金,總比閒在那裡強。代加工怎麼了?能把廠子經營下去,能讓工人月月拿得起工資,那就是有本事的廠長。”
你那個日化廠工資都快發不出去了,還在這裡講究什麼體面,面子?先活下去了再說這些吧。
除了孟林超,其他不少江濱市的廠長覺得給別人做代加工有失他們國營大廠的身份,但又覺得只要能讓廠子活下去,好似也沒啥大不了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