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生艇甲板上，氣氛凝固到了冰點。伊利亞被船員團團圍住，卻依舊佔據絕對主動權 —— 那支病毒原液，就是他最致命的武器。陽光穿透雲層灑在甲板上，卻驅不散一絲寒意，每個人臉上都寫著恐懼與絕望。
“我再說一遍，讓開。” 伊利亞喘著粗氣，眼神瘋狂而堅定，玻璃瓶在他手中微微晃動，“我只要一艘救生艇，我要離開這艘船，離開這片海。你們繼續等你們的救援，我們兩清。”
“兩清？” 我冷笑上前，一步步逼近，“死了那麼多人，無辜者慘死，你一句兩清就想算了？”
“無辜？” 伊利亞像是聽到天大的笑話，狂笑起來，笑聲淒厲刺耳，“十年前，我的族人，難道不無辜？他們守著冰原，守著遺蹟，從沒有招惹過任何人！是你們人類，為了寶藏，為了病毒，為了狗屁科研，闖進去大開殺戒！現在你跟我說無辜？”
他的吼聲在甲板迴盪，刺得人耳膜生疼。乘客們臉色慘白，不少人己經嚇得雙腿發軟。有人低聲哀求，有人瑟瑟發抖，有人悄悄後退。恐懼像潮水般淹沒一切。
“他們有罪，你可以復仇，可以讓他們接受法律審判，但是你沒有權力處決所有人！” 我沉聲喝道，試圖穩住他的情緒，“範德森己經認罪，當年的罪人都己經付出代價，你收手吧！”
“代價？” 伊利亞眼神驟然變冷，“一條命，抵我整個部落？你覺得公平？”
我一時語塞。在血海深仇面前，任何道理都顯得蒼白。
“讓開，或者全死。” 伊利亞不再廢話，手指微微用力，玻璃瓶壁被捏得發出輕響。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人群后方傳來一聲蒼老而疲憊的聲音：“我來跟你談。”
老船長範德森分開人群，一步步走了出來。他沒有了往日的威嚴，頭髮花白凌亂，眼神里充滿愧疚與疲憊，彷彿一瞬間老了十歲。
伊利亞盯著範德森，眼神里的恨意幾乎要溢位來：“你還有臉站出來？”
“所有事，因我而起，由我結束。” 範德森聲音沙啞，“放了其他人，我跟你走，你想怎麼報仇，衝我來。”
“衝你來？” 伊利亞嗤笑，“太晚了。我要的不是你一條命，我要你們永遠記住，極地的債，必須用血還！”
他猛地抬高手臂，作勢就要將玻璃瓶狠狠砸下！
“不要！”“住手！”
驚叫聲此起彼伏。我猛地撲出，船員們同時合圍！一場慘烈的肉搏瞬間爆發。伊利亞瘋狂掙扎，嘶吼，拳頭與肢體碰撞聲、怒吼聲、驚呼聲混在一起。混亂中，我死死扣住他握瓶的右手，拼盡全力不讓他砸下。玻璃瓶在我們之間劇烈晃動，彷彿下一秒就會碎裂。
“放開！” 伊利亞目眥欲裂。“絕不！” 我咬牙回應。
這不是簡單的打鬥，這是在賭全船人的命。誰鬆勁，誰就輸。誰輸了，全船陪葬。
十幾分鍾後，伊利亞終於力竭，被船員死死按在甲板上，雙手反剪背後。那支致命的玻璃瓶，被我穩穩奪下，緊緊攥在手心。
危險暫時解除。所有人癱坐在甲板上，大口喘氣，冷汗浸透衣衫。
可伊利亞躺在地上，卻忽然笑了。那笑容詭異、冰冷、令人毛骨悚然。
“你們以為…… 這就結束了？”他緩緩抬頭，看向深海方向，眼神幽深，“真正的樣本…… 早就回歸大海了。”
我心頭猛地一沉。一股不祥的預感，瞬間席捲全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