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利亞被牢牢控制住,卻依舊帶著勝利者般的詭異笑容。那句話如同毒刺,紮在我心頭,讓我渾身發冷。
“你什麼意思?” 我攥著玻璃瓶,沉聲逼問,“你把樣本怎麼了?”
伊利亞抬眼,目光掃過我,掃過範德森,掃過在場每一個人,最後望向無邊無際的深藍色大海。
“你們只看見我手裡這一支,” 他輕描淡寫,“卻不知道,我上船帶了三支。一支投進通風系統,一支備用,還有一支…… 早就沉進大西洋底了。”
轟!我腦子轟然一響。
沉進大海……萬年遠古病毒原液,被扔進了全球最遼闊的海洋。
“你瘋了!” 我失聲喝道,“那病毒能在低溫高壓下存活千年,一旦擴散,沿岸國家都會遭殃!你這不是復仇,你這是反人類!”
“反人類?” 伊利亞冷笑,“當年他們把病毒帶出去,禍害我的族人,怎麼不說反人類?你們霸佔陸地,霸佔海洋,霸佔極地,現在輪到你們害怕了?”
“那是無數無辜的生命!” 我吼道。在聽到伊利亞將一支病毒原液扔進大西洋的那一刻,我就知道,事情變得越來越嚴重,而且越來越不受控制,更多的人可能要捲入這場“浩劫”。
“我的族人,就不是生命?” 伊利亞猛地嘶吼,聲音撕心裂肺,“我親眼看著我哥被他們推下冰縫!我親眼看著部落一個個倒下!我躲在冰洞裡,聽著他們的笑聲,聽著親人的慘叫,你跟我說無辜?”
他的眼淚終於落下,不是恐懼,不是後悔,是十年壓抑的痛苦爆發。
“我等了十年,忍了十年,策劃了十年,我要的不是殺光你們,我要你們永遠記得恐懼,記得敬畏,記得極地不是你們的後花園!”
所有人沉默。仇恨、痛苦、憤怒、悲涼,在甲板上交織。範德森低著頭,渾身發抖,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我握緊那隻玻璃瓶,手心全是冷汗。我終於明白,伊利亞從一開始就沒打算活著逃走。他要的是一場同歸於盡式的警示 ——人類一旦貪婪,必將招致毀滅。
“西班牙救援船還有兩個小時抵達。” 我深吸一口氣,壓下震驚與憤怒,“你會接受審判,為所有死者負責。”
“審判?” 伊利亞無所謂地笑,“我早就準備好了。從我踏上這艘船開始,我就沒打算活著離開。”
他抬頭看向範德森,眼神冰冷:“倒是你,範德森,你以為你認罪就完了?你藏在密室裡的東西,你殺的人,你吞的寶藏,都會一一曝光。”
範德森臉色瞬間慘白如紙。
我心頭一動。密室、骸骨、寶藏......還有沒揭開的真相。
就在這時,遠處海平面傳來鳴笛聲。一抹白色身影破浪而來。西班牙救援艦,終於出現了。
陽光灑在海面上,金光粼粼。可我沒有絲毫輕鬆。沉入深海的病毒樣本,如同一個隨時會甦醒的惡魔,潛伏在黑暗裡。
這場災難,遠遠沒有結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