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真是無可救藥。”賓利痛心地說。
達西一首靜靜看著這一幕,此刻才開口,聲音低沉而清晰:“卡洛琳小姐,感情無法強求。我的心屬於伊麗莎白小姐,這與威脅或財富無關。”
“你就…從沒對我有過一點好感嗎?”卡洛琳顫聲問。
“沒有。”達西答得毫不遲疑。
卡洛琳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氣,癱坐在地上。
達西看著她,最後問了一句:“您究竟是喜歡我這個人,還是喜歡我的地位與財產呢?”
這句話輕飄飄落下,卻讓卡洛琳徹底失了聲。她張了張嘴,什麼也說不出來。
達西那句話像一把小刀,輕輕劃開了卡洛琳那層愛慕的薄紗,將她藏在底下的那點算計晾在了眾人眼前。
她慌忙從地上爬起來,急著想辯解,她想說她是真心愛他的,絕非貪圖那些身外之物。
可達西只是靜靜地看著她。他的目光太過透徹,彷彿早己看穿了她那些小心思。這比任何指責都更讓她羞憤難當。
卡洛琳再也待不下去,轉身提起裙子就往樓上跑。臥室的門被她“砰”地一聲摔上,震得樓梯口的畫框都微微顫動。
一場鬧劇,總算收了場。
賓利尷尬地走上前:“達西,真對不起…我沒想到卡洛琳會這樣。往後我絕不會再讓她打擾你。”
“這是卡洛琳小姐自己的事,不影響我們的交情。”達西語氣平靜,卻帶著決斷,“但我得搬出去了。再住在這裡,對誰都不合適。”
“你能搬去哪兒?還是住下吧,我會管好她的。”賓利連忙挽留。
“鎮上總有旅館可以暫住。”達西說完,便轉身上了樓,開始收拾行李。
賓利望著他的背影,嘆了口氣,知道再勸也無用。客廳裡一時安靜極了,只剩下樓梯上傳來輕而穩的腳步聲。
伊麗莎白回到家時,發現全家人都坐在客廳裡,像是在專門等她帶回訊息。
“達西先生向我求婚了,”她輕聲說,“我答應了。他說稍後會來拜訪父親。”
班內特夫人一下子站起來,喜形於色:“太好了!我的好麗萃,你竟能嫁給一年有一萬鎊收入的人!這下母親可真為你放心了!你今後的生活無憂了。”
伊麗莎白聽出母親話裡那份實實在在的憂慮與期盼,走過去輕輕抱住她,拍了拍她的背。
一家人便坐下來等。可左等右等,沒等到達西先生,卻等來了一封信。
班內特夫人頓時不安起來:“達西先生該不會…只是隨口說說,並不當真吧?”
伊麗莎白拆開信讀著,當看到達西描述卡洛琳持刀相逼那段時,她幾乎不敢相信,她知道那位小姐驕傲,卻沒料到竟會如此極端。
坐在她身旁的簡無意間瞥見幾行字,倒抽了一口冷氣。
伊麗莎白這才回過神,忙向大家解釋:“達西先生在信裡說,他要先搬到鎮上的旅館安置,所以會晚些時候過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