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交車身輕微搖晃著,國道兩旁被青翠的山體包圍,碧綠的江水從山峽中穿過。
毒辣的太陽透過車窗照了進來。
項卿拉上窗簾,靠在車背上小憩片刻。
車內吵吵嚷嚷,形成了一道催眠的白噪音。
半個小時過去,婷婷趴在車椅上喊她:“卿姐,到地方了。”
項卿陡然轉醒,她往車窗看出去,見到熟悉的岔路口,便喊了師傅停車。
一行六人下車後,公交車緩緩離開。
項卿用手擋了一下頭頂的太陽,連忙往旁邊的樹蔭鑽去。
“讓黑爺來接一下吧,這個天色走回去,人都得曬出原形來。”項卿吐槽道。
張起靈自覺地給黑瞎子撥了通電話過去。
他開著擴音,黑瞎子的聲音從麥克風中傳了出來。
“我剛想給你打電話呢,過項卿家那邊的大橋斷了,和我一起那個小夥子人好像疼暈了。”
項卿猛地站了起來,心道不好,她怎麼把這一茬給忘了!
“你快把車開回來!”
項卿焦急地同時,聽到了那邊汽車啟動的聲音。
黑瞎子安慰道:“彆著急,人還有氣呢。”
一路上黑瞎子也沒有掛電話,偶爾能聽見殷仲痛苦的呻吟。
項卿給他們下的是屍虻,母蠱還在她的身上,身懷子蠱的人要是離她太遠的話,子蠱就會焦躁異常,在寄體當中暴動起來,雖然不會讓寄體死亡,但苦頭得吃不少。
黑瞎子車技狂野,一路飆過來,只花了幾分鐘。
項卿看見那輛疾馳過來的車,心臟都差點飛出來了,這祖宗,旁邊就是懸崖,他是真不怕死!
一腳急剎,項卿瞧見昏迷的殷仲首接撞在了副駕駛前方的中控臺上。
項卿忙把車門開啟,和張起靈一起把殷仲給弄了下來。
將人平放在樹蔭下面,項卿趴著聽了聽他的心跳,又翻開眼皮檢查一番,只是臉色慘白,渾身汗水己經把衣服都溼透了。
完全就是被疼暈過去的。
項卿抬頭就見黑瞎子站在太陽下,依舊穿著那件黑皮衣,身上一滴汗水都沒有,他現在處於行屍狀態,但並不像真正的殭屍那樣畏光,相反在這炎炎夏日,一點都感受不到這種燥熱。
見項卿的目光看來,黑瞎子露出一個無辜的笑來。
項卿都要氣笑了:“黑爺,您半路沒有發現他不對勁兒嗎?”
黑瞎子依舊一臉無辜地聳了聳肩:“我還以為這小子是被我的車技給征服了,中途趴在車窗上吐了一回,這不跟暈車一樣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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