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什麼？”張起靈面色凝滯，審視地看著黑瞎子。
黑瞎子的笑意淡了些許。
張起靈的眼神落在項卿身上，帶著詢問的意思。
氣氛瞬間有些古怪，殷仲一頭霧水站在門邊。
黃爹爹活了這麼多年己是人精，察覺到有些不對勁兒，連忙出來打圓場，將這件事情一說，本來以為張起靈會答應下來。
誰知張起靈開口就拒絕了。
黑瞎子皺眉說道：“啞巴，你可不要意氣用事，不選我的話，可就要選你了。”
張起靈抿嘴不語。
項卿也沒有問他為什麼不同意，只是靜靜坐在他的身邊。
“誰都可以，不能是他。”過了一會兒，張起靈說。
這話給黑瞎子氣笑了：“偏偏還真不是誰都可以。”
墨色鏡片後面的雙眼逐漸冷了下來，兩人之間的氣氛似乎有些劍拔弩張。
“這位先生說的沒有錯，目前的人選就只有你們二人。”黃爹爹開口說道。
項卿伸手拉了一下張起靈的衣角低聲喚他：“張起靈。”
張起靈垂眸看向她，緊繃的下頜鬆了些許：“嗯？”
項卿又向黃爹爹說道：“我單獨和他說說這事。”
說吧，項卿拉著張起靈出門去了。
院子的樹下，她拉著張起靈坐到石沿邊。
“說說吧，你是怎麼想的？”項卿雙手捧住張起靈的臉，讓他看向自己。
只是不知為何，張起靈竟然不敢首視她的眼睛，垂著眼簾，長長的睫毛輕顫。
“你是在擔心黑爺有什麼別的打算是嗎？”項卿問。
張起靈猛地抬起了頭，瞳仁似乎在輕輕顫動著。
就算他不說，項卿也能明白他的意思。
“這件事，說起來其實也是黑爺吃虧，不然黃爹爹真要讓你給我當繼爺了，到時候咱們不就差了一個輩分嗎？而且我看黑爺還挺樂意當長輩的。”
項卿說到這裡，抿嘴笑了笑，一對梨渦顯了出來。
見她這麼開心，張起靈心中那無法言說的隱秘情緒壓了又壓。
“你是不是總覺得黑爺對我有意思？”項卿狐疑地看著他。
張起靈掐著一片枯草的手指收緊了些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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