項卿睜開眼睛,看到一片發黃的天花板,牆皮斑駁,隨時都要落下來的樣子。
她張了張嘴,只覺得嗓子異常乾澀,太陽穴和天靈蓋炸疼,渾身跟被劇烈毆打過一樣,稍微動一下,鑽心的疼。
她的目光移動到站在床頭正在說話的男人身上。
他穿著乾淨的白大褂,身材高挑長相英俊,三十上下的年齡,使他透出一股成熟感。
他的嘴唇一開一合,水潤飽滿,讓項卿想到了熟透的櫻桃。
項卿聽不見對方在說什麼,她焦急地尋找著張起靈的身影,轉過頭去,隔壁床上正躺著一個缺了牙的老頭對著他嘿嘿笑著。
漸漸地她聽清楚對方在說什麼了。
“傷筋動骨一百天,你起碼得住半個月。”
項卿知道自己身上受了很多傷,但是現在她是一刻也待不下去了:“我沒事,不用住了。”
“對了,醫生你有沒有見到跟我一起來醫院的人,一個二十幾歲的青年?”
見她發問,醫生皺起眉頭思索了一下。
“確實是有一個青年送你來的,他把你放在我們醫院門口,醫藥費都沒有交就走了。”醫生說著像是頗有些怨氣。
項卿聽懂了他話裡面的意思,語氣中帶著祈求說道:“醫生借你手機用一下,我這就聯絡我的家人過來。”
她現在身上沒有手機,也沒錢,至少得找人幫忙結一下醫藥費。
醫生把手機遞給項卿,站在一旁目光落到她撥打的電話上。
項卿是給自己的好友譚玉書打去的,電話嘟嘟兩聲就被接通。
她本來還打算給對方解釋一下自己這段時間失蹤的事情,沒曾想譚玉書卻像是沒事人一樣,彷彿她並沒有消失過。
“你怎麼住院了?是不是這一個星期加班加太狠了?這得算工傷啊!”譚玉書一聽項卿住院,頓時不忿起來,但手下的動作卻沒停,立馬把項卿的醫藥費轉給這個醫生。
“收款人,姓黎對吧?”譚玉書問。
項卿看了一眼醫生,對方點點頭。
“沒錯,你再給醫生轉一千塊錢,我有用。”
譚玉書雖然好奇,但還是照做了。
這位黎醫生聽見項卿要換一千塊現金,他也沒有拒絕,很快就給拿了過來。
把錢交給項卿的黎醫生卻沒有走開。
他看著項卿,語氣有些嚴肅地說道:“或許你才甦醒過來不知道自己的身體情況,這是你的病例,看完再決定要不要繼續住院吧。”
項卿接過一張紙,上面詳細寫著她的傷勢。
全身多處軟組織擦傷,最嚴重的就是左腿骨裂。
比她預想的要好多了,她對黎醫生笑笑:“沒事,我回去養著也一樣,現在能辦出院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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