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他當初敢騙她，現在輪到她了。
團團忽然又開口了，聲音脆生生的：“孃親，你還沒有回答我，什麼是他爹呀？”
“就是跟孃親一樣，哄你們睡覺覺，給你們天天準備靈果，教你們修煉，給你們講小精靈故事的男人。”
黎泫伸手把越聽眼神越亮的團團從桌面上撈過來，“想什麼鬼點子。”
“那我們明天去找個爹爹吧，找兩個，團團一個，珠珠一個。”
“咳咳。”夙清辭被小狐狸的話給嗆到了。
“童言無忌，孩子還小不懂這些。”
團團被她抱進懷裡還不甘心地蹬了蹬腿，被珠珠的呼嚕聲引去了注意力，於是也打了個小哈欠，軟塌塌地趴進孃親懷裡，尾巴尖勾著自個兒的後退，很快也閉上了眼。
夙清辭的眼神沉了下去，眼底翻湧著幽暗的光。
他垂下眼，望著蜷在自己臂彎裡那團均勻起伏的白絨，珠珠的呼吸淺淺地掃過他的手腕，溫熱的帶著幼崽獨有的奶香氣。
他聲音從喉嚨深處湧上來時帶著一種試探的詢問。
“你……真的想給他們找爹嗎？”
黎泫正低頭替懷裡的團團撥開蹭到鼻尖的一縷碎髮，她抬眼看他。
那雙琥珀色的眸子轉了轉，忽然彎起來，唇角的弧度帶著一絲刻意架高的調侃。
“怎麼著。”她歪了歪頭，“高高在上的夙清辭，還想給兩隻狐狸當後爹嗎？”
她說完便移開視線，像是篤定了他會退縮。
她記得他當年在劍峰上那副模樣，清冷、高傲、目下無塵，連她碰一下衣角都要退開。
雖說後來趁她失憶對她做了很多出格的事，但那時她沒有記憶，一張白紙上，他想幹什麼就畫什麼，毫無心理負擔。
說到底，他曾經在她腦海裡留下的印象太深刻了，黎泫對他也有刻板印象，不信他能放下自尊和麵子。
那樣一個修無情道修到骨子裡都泛冷的仙君，會給別人家的孩子當後爹？
夙清辭沒有立即回答，而是認真地與她對視，那雙幽深的眸子裡映著窗外的月色，和她調侃的笑容。
“是你的，我就願意。”他也篤定，用篤定而堅定的語氣說了這句話。
夙清辭彷彿說開了心裡話，突然眼眶溼潤泛紅，黎泫第一次從他身上看到可憐，一滴滴淚珠滴在珠珠的尾巴上。
“泫……泫兒，曾經是我對不起你……”
“如果、如果……你願意給我一個彌補的機會，我夙清辭以靈魂起誓，一定會照顧好你們三隻小狐狸，不然身毀道消，不得好死。”
黎泫的狐耳“唰”地豎起來，又慢慢壓平了，等他說完，發現他根本沒有停頓，沒有猶豫，一道誓言之靈閃過。
證明生效了，修仙界的發誓是言出法隨，會自動生效的。
房間安靜得只剩兩隻幼崽細細的呼吸聲，和窗外偶爾掠過的夜風拂動窗欞的輕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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