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以為要被淘汰最狼狽的時候將他撿回來,教他練劍煉器打坐修煉。
她對他溫柔又嚴厲,數年過後,他成為宗門最高修為的內門弟子,她很欣慰。
他卻生出了不該有的心思。
每個深夜她打坐入定時,他都會悄悄從偏殿潛進她的洞府。
跪在她的蒲團旁邊,極輕極輕地用手碰她的指尖,碰她的袖口,碰她垂落在膝上的髮尾。
那天夜裡,她像是睡著了一般闔著眼,呼吸綿長安穩。
他伏在蒲團旁,終於沒能忍住心底那股翻湧了太久太久的貪念。
他傾身湊近,嘴唇貼上她的額心,然後緩緩滑下來,落在她的唇上。
可下一瞬,她的眼睛睜開了。
琥珀色的眼眸裡沒有睡意,只有一片冰涼的看穿一切的漠然。
“放肆。”
她的聲音輕而冷,指尖凝出的鎖鏈己經纏上了他的西肢。
她將他囚在石柱上,鞭笞、靈火、冰封,每一種酷刑都落在他的脊背上、手腕上、心口上。
“從今往後,你不再是本尊的弟子。”
他不躲,不叫,疼得渾身顫抖卻始終仰著臉望著她,唇齒間溢位的只有兩個字:“師尊……師尊……弟子再也不敢了。”
每挨一下,他喚一聲。
鞭痕在他的背上交錯成網,靈火燒灼他的指骨,冰封凍裂他小臂的經脈。
可他的目光死死鎖著她的臉,眼底那層執念深得像要將她烙進魂魄裡。
他的淚落下來,一滴一滴砸在石臺的地面上,混著血暈開成暗色的花。
他在幻境裡終於承受不住,猛地吐出一口鮮血。
現實中,夙清辭的身體劇烈一顫,唇角溢位一縷殷紅的血絲,“別不要我……”
他的眼睫還在顫著,蒼白的面孔上淚痕未乾,整個人蜷在月光裡像一件摔裂了的玉器,脆弱得連碰都怕碎了。
然後才緩緩睜開眼,吐出一口血。
“泫兒,只要你消氣,讓我……咳咳做什麼都可以。”
黎泫蹲下來,和他平視。
月光將他們之間的距離照得清清楚楚。
她望著他那張被幻術中的酷刑浸透的溼漉漉且破碎的臉,用指腹擦去他唇角的血跡。
“你的心己經脆弱到連我的幻術都破不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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