並非千篇一律的顏色和形狀，而是眼神。
裡面那種溫煦的含著笑意的光，既熟悉又陌生。
他想起十幾年前，他在南方鄉下痛徹心扉的初戀，她也是這樣笑著的，也是這樣微微偏著頭看人，也是這樣在眼尾彎出一道上揚的弧度。
可他的小梨子消失了，連周晨都不知道她的去處。
黎泫自然也看見顧文禮，完全懵了，雖然隔了很久，但她還是一眼認出來了。
厲宗珩察覺到了她指尖那一下微緊。
他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落在顧文禮身上，又落回顧文禮正望著黎泫的那雙眼睛裡。
年輕人看她的目光太過專注了，專注到失禮，專注到讓厲宗珩的心口猛地沉了一下。
他微微側身，用半個肩膀擋住了顧文禮的視線，語氣毫無溫度，“顧先生認識我太太？”
顧文禮回過神來，後退了半步，禮貌地收回視線，嘴角重新掛上那副得體的弧度：“只是覺得有些似曾相識。”
面容五官都不一樣，年紀也不一樣，他魔怔了吧，看誰都像她。
“非常抱歉，失陪了。”顧文禮轉身，踩著軍靴離去，那背影說不出的孤寂。
廳堂裡的音樂換了調子，淹沒了方才那一瞬間短暫的寂靜。
剛剛介紹的軍官化解尷尬，“準備開席了，咱們先找到位置坐下。”
“嗯，失陪。”厲宗珩輕輕握了一下黎泫的手，低頭在她耳邊說：“夫人，我們去那邊坐。”
什麼人，一個個都盯著他老婆。
這個姓顧的男人令他感到前所未有的威脅，因為他老婆剛剛竟看著那男人愣了兩秒。
黎泫跟著他轉身，走了兩步，她忽然微微偏過頭，餘光朝身後掠過去，想再確認一下，顧文禮正站在不遠處，手裡的酒杯還端著，與她對上視線後，輕點頭，淡淡地移開了。
顯然沒有認出她，或者根本沒有她的記憶？
沒認出來就好，她急需找小八問一下，可那傢伙去培訓了。
為什麼兩個世界竟然重合了。
而且時間地點還是顧文禮第一次違背劇情的時候。
沒有她，他會英年早逝，那到底誰是男主？
黎泫這回真的碰到棘手的問題了。
【給小八留言：兩個任務世界重合，出現兩個男主，你回來馬上回復我。】
厲宗珩的手穩穩地牽著她的，指腹貼著她的指縫，不緊不松地扣著。
問出來的話卻酸溜溜。
“夫人覺得顧文禮很優秀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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