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她嘟囔了一聲，將臉埋進他胸口，“我也不在乎世俗的眼光。”
妖的本性就是放縱，不如人思前想後那麼多顧慮。
夙清辭心突然劇烈疼了一下，因為不在乎世俗眼光，所以從前醉酒時說喜歡他，那是唯一一次他離她最近的機會，卻被他親手斷送了。
他心裡的後悔從沒斷過。
“泫兒放心，無人敢對你亂說話。”
“那你給我講講，我是怎麼認識你的，你為什麼會收我為徒？”
夙清辭想起她一身白衣站在新弟子中間，眼裡只有單純和好奇，連訓練都偷懶。
“在一眾弟子中，只有你眼中沒有上進心。”
黎泫無法理解：“……就這個理由？”
她又問了很多事情，但夙清辭回覆的事情，她都覺得很熟悉。
便信他了。
……
過了幾日，夙清辭說要帶她去一處地方採些溫養靈魂的藥草。
他牽著她御劍南行，穿過層層疊疊的山嵐雲海，落在一座黑石壘砌的巨型宗門之前。
門楣上懸著萬魂宗三個暗金大字，門口黑幡獵獵，陰氣森森。
“這裡是萬魂宗。”夙清辭不緊不慢替她理了理歪了的金釵，“他們宗門以培育養魂植物聞名，阿辭來取一些對你的魂魄有益的植物。”
黎泫還沒來得及問“取”是什麼意思，萬魂宗的大門便轟然大開。
夙清辭帶著她暢通無阻進去。
廣場烏泱泱站了兩排修士，衣著各異，各宗各派的徽記在袖口和腰牌上清晰可辨。
正中站著幾個穿青白劍袍的人，胸口繡著靈劍宗的山河劍徽。
他們原本正聚在一起談笑，看見夙清辭邁飛身落下的瞬間，笑聲戛然而止。
“師、師祖……”
靈劍宗那位鬚髮皆白的長老率先拱手行禮，聲音裡帶著極力壓制的顫抖。
他身後那些年輕弟子跟著鞠躬，目光卻忍不住往夙清辭身側瞟。
黎泫被那幾十雙眼睛盯得有些發毛，下意識往夙清辭背後縮了縮。
夙清辭坦然自若地牽著黎泫，他一一掃過在場眾人，目光最後落在靈劍宗那位長老身上，微微頷首：“這位是本尊的道侶。”
黎泫學夙清辭冷著臉，沒什麼表情：有種見小輩的即視感，問題是個個年紀都比她大，好想恢復記憶啊！！
鴉雀無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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