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給我回屋反省。不許出門，不許跟那林家小子再有任何往來。什麼時候想通了什麼時候再來見我。”
蘇婉儀咬著牙轉身跑了出去。
她跑回自己院子，關上門伏在桌上哭了一場。
哭完了又覺得委屈，把桌上的硯臺茶盞一通掃落在地。
溫靜姝正在廊下掃地，聽見屋裡噼裡啪啦響了一陣，然後蘇婉儀的貼身丫鬟探頭出來喊她：
“靜書，進來收拾。”
溫靜姝放下掃帚走了進去。
滿地的碎瓷片和墨漬，蘇婉儀坐在妝臺前還在抽噎，看見她進來，忽然把手裡攥著的玉梳朝她砸了過來。
“都怪你！”
玉梳砸在溫靜姝肩上，她悶哼了一聲沒有躲。蘇婉儀站起來，指著她鼻子：
“你那天端什麼桂花糕？三殿下就是吃了那塊糕才三番兩次往府裡跑！”
“還有你那張臉……怕不是你天天在府裡晃來晃去礙我的眼……”
她說著說著自己也覺得這遷怒得沒道理，可心裡那股火總要找個人發。
她又摔了一隻杯子，碎瓷片擦著溫靜姝的小腿飛過去，劃了一道血口子。
“滾出去！”
“明天把那攤子爛東西收拾乾淨，不許在我眼前晃！”
溫靜姝低著頭退了出去。
回跨院的時候小腿上的血己經把布裙洇紅了一小片，她蹲在井臺邊扯了塊乾淨布條草草紮了，又回灶房燒了熱水端去給蘇婉儀洗漱。
蘇婉儀還在氣頭上，看她來了便又罵了幾句，讓她在廊下跪著等吩咐。
那天晚上溫靜姝在廊下跪了兩個多時辰。
西月夜裡的風還有幾分涼，她穿得單薄，膝蓋磕在青磚上又冷又硬。
等到蘇婉儀終於消了氣讓她回去歇著時，她己經凍得嘴唇發青，站起來的時候膝蓋一陣劇痛，差點又摔回去。
那一夜她迷迷糊糊睡過去，第二天起來就覺得渾身發燙。
她病了三日。
頭兩日她硬撐著把活幹了，後來實在撐不住，倒在床上起不來。
院子裡其他丫鬟對她素來冷淡，沒人給她請大夫，只往她房門口放了一碗冷粥。
她燒得昏沉沉的，粥也沒喝，就那麼蜷在薄被裡發起抖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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