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臣在邊關戍守多年，地形、將領、敵情都熟悉。臣願請纓出征。”
皇帝正要開口，另一道聲音先一步響了起來。
“父皇。”
周景弋從太子位上站起身來，大步走到殿中，與溫崇遠並肩而立。
他行了一禮，聲音平穩而清晰：
“北境敵軍新主親政，我軍若派老將出徵，在氣勢上便輸了三分。”
“兒臣身為儲君，若親自領軍禦敵，一則震我軍威，二則讓對方知道——大梁的太子，敢上戰場。”
殿中安靜了一瞬。
幾位老臣面上露出猶豫之色，有人想開口說什麼，被旁邊的人輕輕拽了一下袖子。
皇帝的眉心微微擰了起來，目光落在自己兒子身上，看了很久。
“朕知道了。”
皇帝終於開口，聲音沉沉地壓在殿中，“容朕想想。”
散朝後，訊息傳到了後宮。
皇后聽到“太子請纓”西個字時，手裡的茶盞“啪”地一聲擱在了桌面上，茶水潑出來濺溼了袖口，她渾然不覺，只是坐在那兒，臉色微微發白。
昭陽是哭著跑進坤寧宮的。
她一進門便撲到皇后膝前，仰著頭，眼眶紅得像兔子：
“母后，你勸勸父皇，不要讓皇兄去……邊關那麼遠，刀劍無眼，萬一——”
“昭昭。”
皇后打斷了她，聲音不高，可那隻扶著昭陽肩膀的手在微微發抖，“你父皇還沒下旨。先別慌。”
可她自己的聲音也在發顫。
昭陽把臉埋進皇后膝上，悶悶地哭著，肩膀一聳一聳的。
皇后輕輕拍著她的背，一下一下的，眼睛卻望著窗外灰濛濛的天。
……
東宮那邊，周景弋站在書房的窗前，手裡握著那隻墨綠色的香囊，指腹慢慢地摩挲著背面那兩個小字：“珍重”。
他看了一會兒，把香囊系回了腰間，重新拿起案上那份邊關的地形圖，一盞燈、一把尺、一張紙，在深冬的夜裡一坐就是大半夜。
第三日清晨，周景弋的書案上多了一隻從江南來的小匣子。
匣子不大，檀木的，表面磨得光潤，邊角包著銅皮。
他開啟時，先看見的是一枚護心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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