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昭從丞相府出來的時候，臉色不算太好看。
他原想著逗弄個小丫鬟不過是順手的事，沒想到那丫頭跑得比兔子還快，他愣是沒碰著人家一根手指頭。
他在迴廊底下站了片刻，又覺得沒趣，拍了拍衣袍上蹭的灰，便從後門走了出去。
回了府，剛進二門便被他父親喊去了書房。
兵部侍郎林大人正坐在書案後頭，手裡捏著一封剛送來的信，見了兒子進來，把信往桌上一擱，劈頭便問：
“今日又去蘇家了？那蘇家小姐那邊，可有進展？”
林昭靠著門框，雙手抱臂，語氣懶洋洋的：
“急什麼，慢慢來就是了。”
“反正她心裡己經有我了。”
“有你有你有什麼用？”
林大人拍了一下桌子，眉心擰得死緊，“她要是不進咱們林家的門，你心裡有她她有你又有什麼用？”
“我告訴你，蘇家這門親事你必須給我拿下來。蘇丞相在朝中的分量你不是不知道，你要想日後有前程，娶了蘇家女比你自己苦讀十年都管用。”
林昭臉上的懶散神色淡了幾分。
他站首了身子，走到書案前坐下，端起父親的茶喝了一口：
“我知道。可蘇家那邊規矩大，我和她見一面都不容易，私會了幾回也只是說說話、拉個手罷了，旁的什麼都做不了。”
“她那個娘盯她盯得緊，前幾日還把她關在屋裡不讓出門。”
林大人眯起眼看著兒子，沉默了一會兒，忽然壓低聲音說了一句：
“規矩再大的姑娘，有些事過了便回不了頭了。”
林昭端著茶盞的手頓了一下。
林大人往前傾了傾身，聲音又低了幾分：
“必要的時候，用些手段也無妨。”
“生米煮成熟飯，她蘇家還能把閨女收回去不成？”
“到時候傳出去，她一個丞相府的嫡女失了清白，不嫁你嫁給誰？”
他拍了拍兒子的肩，“你自己掂量。蘇家這門親事成了，你下半輩子便安穩了。”
林昭擱下茶盞，眯著眼望著父親，過了好一會兒才慢慢點了頭：
“兒子明白。”
他起身出了書房，站在廊下望著院子裡沉沉的暮色，舌尖輕輕頂了一下後槽牙。
蘇婉儀那頭他確實得加把勁了，再拖下去，萬一皇后真的把三皇子那頭定下來，他便徹底沒了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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