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背叛師門的小師妹（3）
魔域沒有白天。
這裡的天空永遠是被灰黑色的雲層覆蓋的，看不到太陽，看不到月亮，只有從地縫中滲出的暗紅色光芒，像是大地深處有一雙半睜半閉的眼睛，冷漠地注視著一切。
空氣中永遠瀰漫著一股硫磺和鐵鏽混合的氣味，初來的人會被嗆得喘不過氣，但在這裡住久了的人，早已習慣了這種窒息般的壓迫感。
殷無邪坐在王座上，聽完了手下人的稟報。
“尊上，那個女子的身份已經核實了。”
黑衣侍衛單膝跪地，語氣恭敬，“她確實是仙門凌霄座下的弟子，名叫溫靜姝，一個多月前因偷盜師門至寶。打傷同門師姐被逐出師門。這件事在仙門鬧得很大，幾乎人盡皆知。”
殷無邪的手指在扶手上輕輕敲了兩下。
“果真是偷盜了師門至寶？”他重複了一遍，語氣聽不出情緒。
“是。”侍衛說，“據說她偷的是玄天鏡。”
殷無邪的眉頭微微一動。
玄天鏡。
仙門的鎮派之寶之一，據說擁有逆轉因果的力量。
他曾派過數批探子潛入仙門，全都無功而返，連玄天鏡的藏寶閣在哪兒都沒摸清楚。一個修為平平的小弟子，能在守衛森嚴的藏寶閣中盜走寶物，還能全身而退——直到被人贓並獲？這不合常理。
一個真正的盜賊，不可能蠢到偷完東西還留在原地等著被抓。
要麼是她根本不想逃，要麼是她根本不知道自己偷了東西。
殷無邪的腦海中浮現出溫靜姝跪在大殿上的樣子。蒼白的臉，紅腫的眼睛，顫抖的肩膀，還有那句“我不知道是不是我做的”。
一個演戲的人，不會有那種眼神。
那種混亂。迷茫。自我懷疑的眼神——是一個人被最根本的認知擊碎之後才會有的。她相信自己是罪人，但她內心深處有一個她自己都不敢去聽的微弱聲音，在說“這不合理”。
那聲音太小了，被一層又一層的假記憶壓在心底，幾乎聽不見。
但殷無邪聽見了。
“關於她體內的禁術，”殷無邪的聲音沉了下來，“查得如何？”
侍衛低下頭，聲音裡多了一絲謹慎：“回尊上，屬下已經派人去查了。”
“惑心禁術是三十年前被明令禁止修煉的禁術之一，所有相關的法訣和材料都已被銷燬。”
“能夠在仙門弟子身上成功施術，說明施術者對這門禁術有相當的掌握——至少修煉了三年以上。”
三年以上。
殷無邪的瞳孔微微收縮。
這意味著，早在三年前，就有人在暗中修煉這門被明令禁止的邪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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