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少禹在東宮的花廳裡坐了將近一個時辰，茶都喝了好幾盞了。
可太子正在前殿議事，他也不好催促，只能耐著性子等。
伺候的太監們面面相覷。
世子爺今日這是怎麼了？
從前來東宮，都是太子爺等他，今兒倒是反過來了。
終於，外頭傳來腳步聲。
太子大步流星地走進來，身上還穿著蟒袍，眉宇間帶著幾分疲憊。
一進門他便笑著拱手：“表兄久等了，今日朝中事多，一時脫不開身。”
方少禹站起身來，拱手回禮，雖面色平靜，但眼底那一絲急切還是被太子捕捉到了。
他在主位上坐下，端起太監奉上的茶喝了一口，打量了方少禹兩眼，笑意更深了：
“平日裡都見不著你幾回，前幾日我讓人去刑部請了你三次，你都說忙。”
“難得你自己登門，還偏要等我得閒——”
“表兄今日登門，怕是事兒不小吧？”
方少禹沒有繞彎子，放下茶盞，首截了當地說：“我來，是想讓你幫忙叫回來一個人。”
太子挑了挑眉，放下茶盞，身體微微前傾，眼中帶著幾分好奇：“誰？犯了什麼案子？刑部都管不了，要鬧到東宮來了？”
方少禹伸手就給了他一拳，力道不輕不重，正好捶在太子肩頭。
“我未來岳父。”
太子愣在原地，張著嘴，半天沒合攏。
他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確認自己沒有聽錯，這才猛地坐首了身子，聲音都拔高了幾分：
“表兄？你要成親了？什麼時候的事？我怎麼不知道？哪家的姑娘？你——”
“別多問。”
方少禹打斷了他的一連串問題，語氣不容置疑，“趕緊把人給我找回來。工部侍郎溫懷遠，被陛下派去行宮檢視修繕之事了，你找個由頭，把人調回來。”
方昭看著方少禹那張罕見的急切面孔，沉默了片刻，忽然大笑起來，笑得前仰後合，連太監們都忍不住偷偷望了過來。
“好好好，我這就去辦。”
太子擦了擦笑出來的眼淚，站起身來，拍了拍方少禹的肩膀，“難得表兄開口求人，我這個做表弟的，豈能不幫？”
他說著便往外走，走了兩步又回頭，促狹地一笑：“不過我倒是好奇，是哪位姑娘能讓表兄這般上心？”
方少禹端起茶盞，沒理他。
方昭笑著搖了搖頭，大步流星地出去給他辦事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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