淑妃攥緊袖口,指甲隔著衣料嵌進掌心,卻沒有開口求情,只是沉默地跟著趙全安往養心殿的方向走去。
……
養心殿裡。
李玄度坐在御案後面,面前攤著一份供詞和幾樣物證。
他的目光落在那些東西上,面色凝重。
他面前還站著一個人——貴妃。
貴妃妝容精緻,面色如常,正垂手站在一旁。
她該說的話己經說了,就看皇上信不信了。
淑妃被帶進來的時候,看到貴妃站在一旁。
她的心猛地沉了下去,那股不好的預感更加強烈了。
淑妃沒有立刻開口,先跪下行了一禮,聲音還算平穩:“臣妾參見皇上。”
李玄度抬起頭看著她,目光復雜。
他與她也有幾分舊時情分,又因著利用過她一把,因此當時在避暑行宮時下過決心,若是淑妃此後安分守己,他會讓她錦衣玉食、安度晚年。
可貴妃卻帶著證據前來稟告,週歲宴那日,景陽宮有人去過永壽宮附近。
那隻貓發狂前半個時辰,有人看到景陽宮的宮女在廊下逗過它。
所有證據都像是被細心地串好了一樣,一件不落地指向景陽宮。
“淑妃,週歲宴那日,你宮裡的宮女為何要去永壽宮附近?”李玄度沉聲問道。
淑妃的睫毛顫了一下,聲音發緊:“臣妾自打從行宮回來,便一首在景陽宮休養,未曾出門。臣妾的宮人也都在殿內伺候,不曾有人外出......”
“那這個呢?”李玄度將一份供詞往前推了推。
供詞上寫著一個小太監的證言,說是在週歲宴前兩日,看到景陽宮的一個粗使宮女在永壽宮門口逗留過,還摸過雪球。
淑妃匆匆掃了一眼那份證詞,眼底閃過一絲不可置信的驚愕,但很快又壓了下去。
“皇上,您是知道的,景陽宮的人當初折了一多半,這個小宮女是內務府送來的,臣妾尚未熟識,即便她真的做了什麼,臣妾也不知啊!”
“臣妾不知道這份供詞是誰寫的,也不知道那人是什麼心思!”
“臣妾在落胎之後便己收起所有心思,不敢再有任何逾矩之舉。”淑妃的聲音終於帶上了微微的顫抖。
貴妃站在一旁,適時開口,語氣聽著十分溫和:“皇上,淑妃姐姐興許是真的不知情。”
“只是她身邊的人......未必都安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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