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會受苦,會疼,但她不會真的死。
而那個在背後下毒的人,會以為得逞了,會露出馬腳,會被揪出來。
她要用自己的身體做餌。
因為她沒有別的辦法。她在後宮裡沒有家世,沒有靠山,沒有能替她衝鋒陷陣的人。
她有的只是自己的臉。肚子裡這個孩子,和腦子裡的系統。
如果她不賭,那些人會一直藏在暗處,一次一次地下手,防不勝防。
不如賭一把大的,把暗處的人揪出來。
能揪一個是一個!
沈知意把碗端穩了,低下頭,一口一口地喝起了雞湯。
她喝得很慢,像是在品味什麼美味。碧桃在旁邊看著,笑得眼睛彎彎的,還以為小主今天胃口好。
不到一刻鐘,沈知意就覺得不對勁了。
起初是肚子裡一陣一陣地發緊,像是有什麼東西在往下墜。
她換了個姿勢靠在軟枕上,繼續翻話本子。
可沒過多久,那陣發緊變成了疼痛。
不是從前那種隱隱的。鈍鈍的疼,而是一種尖銳的。絞著的。像是有人在肚子裡擰毛巾一樣的疼。
她的臉一下子就白了。
“碧桃!”她喊了一聲,聲音都變了調。
碧桃從外面跑進來,看見沈知意捂著肚子。臉色煞白地靠在榻上,嚇得魂飛魄散。
“小主!小主你怎麼了?”碧桃撲過去,手忙腳亂地扶住她,聲音都在抖。
“疼......”沈知意的牙關咬得咯咯響,額頭上瞬間沁出了一層冷汗,汗水順著臉頰往下淌。
“肚子疼......快。快叫太醫......”
碧桃連滾帶爬地衝了出去,一路喊著“快來人啊小主出事了”,聲音尖得整條宮道都能聽見。
青蘿從院子裡衝進來,看見沈知意的樣子,臉刷地白了,但她比碧桃鎮定,轉身就去倒熱水。拿帕子,一邊吩咐小太監去太醫院傳太醫,一邊讓人去坤寧宮和養心殿報信。
端嬤嬤從廚房裡跑出來,圍裙都沒解,三步並作兩步地跨進西偏殿,一看沈知意的臉色和捂著肚子的姿勢,心就沉了下去。
她在宮裡伺候了二十年,什麼樣的情況沒見過?
這不是正常的臨產徵兆,這是出了事。
“快,把床鋪好,把參片拿來!”
端嬤嬤的聲音沉穩有力,一邊指揮青蘿,一邊握住沈知意的手:“貴人別怕,嬤嬤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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