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鎮的衛生所特別簡陋。
上了石階一掀棉簾兒,入目的就是個六七平方的房間。
靠牆的位置擺了兩張長木椅,長木椅對面就是醫生看診開藥的桌子和藥櫃。
擺設頗有七八十年代鄉村衛生所的風格。
都不用問黑瞎子在哪個病房,因為這裡根本就沒有病房,只有個靠內側的角落拉了塊藍色簾子。
無邪他們進來,一眼就看見了站在簾子邊上的解雨辰。
解雨辰看起來臉色不是很好,雙手抱胸,皺著眉頭,微微靠著他身後灰白色的牆。
己經習慣了揣摩人心的無邪當即就愣了一下。
胖子一進來,就咋咋唬唬喊了聲“花兒”,喊得在桌子後面低頭寫東西的醫生都忍不住抬頭看了過來。
解雨辰回過神,放下雙手走了出來。
看了看己經掀簾子去看黑瞎子的胖子,又轉頭看無邪和張麒麟。
解雨辰神色有些奇怪地問:“你們怎麼來了?”
無邪笑了笑,狀似不經意地抬手摸了下牆,搓著手指感受到上面的牆灰,“正好有點事,路過這裡的時候,在外面看到你的車。找人一打聽,就猜到你和瞎子進醫院了。”
張麒麟看了眼無邪,側身越過兩人,首接去了裡面。
房間太小,進來沒幾個人就感覺擁擠得很。
再一說話,半個小時前剛從裝睡變成真睡的黑瞎子也醒了。
他睜開眼就看見站在病床邊看著自己的張麒麟,臉上露出一抹古怪的笑,“啞巴,你還真來了啊。”
張麒麟眸光閃動。
胖子沒注意到兩人之間那點微妙,一上來就看了看黑瞎子的全身上下。
見沒有缺個什麼零部件,胖子就調侃道:“黑爺怎麼這麼早就睡下了?最近是打哪發財去了?”
黑瞎子雙手往腦袋下面一枕,就差抖腿了,笑著說:“承胖爺吉言,瞎子財沒發到,不過奇怪的事倒是遇到了倆。”
胖子來勁,催促黑瞎子說說看。
黑瞎子往外面抬了抬下巴,但笑不語。
意思是這裡說話不方便。
胖子只能失望地把好奇心重新憋回去了。
外邊兒無邪和解雨辰也己經寒暄了兩句,他還找醫生了解了一下黑瞎子的傷情。
黑瞎子的傷倒不算嚴重,就是極度飢渴,加上精神和體力透支。
又不知道渾身溼透的在曠野草地上躺了多久,才被路過的牧民家的狗發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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