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說,這不是必須揹負在他身上的責任。
正如黑瞎子看起來很不負責任的勸告:未必當時預測的事情己經發生了,畢竟沒有親眼看到。
他們己經在草原上輾轉了幾日,解雨辰的狀態有些過於緊繃了,對地面之下的訊息太過執著。
但凌越和黑瞎子都知道,解雨辰的做事風格,或者說刻進骨子裡的習慣,就是謹慎,且在準備工作上總想盡善盡美,讓一切事情,不管是人員損耗,還是突發事故,都能在他竭盡全力劃出的一個圈子裡去發生。
事情還沒開始,解雨辰就己經把太多的責任主動揹負到自己身上了。
可明明某些責任,不應該屬於他。
解雨辰垂眸抿唇笑了笑,“我知道。”
不管是知道凌越說的關於資訊和線索的不確定性,還是她想告訴他卻沒有說出口的關於責任的揹負或放下。
不僅是語言上的回答,還有他刻意放鬆的繃緊的身體,也在回應她的勸慰。
這一次的下鏟,依舊沒有收穫。
重新收拾好工具和儀器,一行人馬繼續上路。
這次解雨辰決定不再繼續查探,而是首接去往前世林,與押送物資和鐵籠子的分支小隊匯合。
離開牧民站的時候,解雨辰不僅換了馬匹,還僱傭了兩名經驗老道的牧民,以及他們帶來的一條狗。
草原上的動物,很多時候能起到的作用可能比人還多。
下午太陽己經接近地平線的時候,凌越他們抵達了前世林。
所謂前世林,其實是蒙古草原上很常見的極其普通的小樹林,因為金丸堂在這裡挖出了過堂風的屍骸,又聲稱這具屍骸是他的前世。
為了讓這片小樹林和其他樹林區別開來,他們自然而然的將之稱呼為前世林。
隊伍到的時候,小樹林外圍己經紮起了幾頂帳篷,這邊的領隊帶著幾個人主動迎了過來。
解雨辰剛下馬,領隊就彙報了目前這邊的情況:“金老闆當初挖的那個坑還在,經過牧民確定,確實和當時他們離開時一樣。”
又說他們小隊在附近用金屬探測器探測到了一點東西。
是天鐵。
很多天鐵。
按照探測器顯示出來的數量和排布,這些天鐵在地下,彷彿形成了一條看不見的“路”。
進了帳篷,看著探測報告,又對照著這片蒙古草原的地圖大致勾畫了一下方向,解雨辰吐露出了三個字:“黑燈海。”
黑燈海,也就是珠拉達來,並不是具體的某一處山川河谷。
而是一片沒有精準地域線的某個大範圍。
娜仁託婭所在的小隊僱傭隊員,此行的任務就是跟著隊伍一起去到黑燈海。
到那裡,剩下的路就不需要他們繼續跟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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