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寒霆大手一揮,答應得異常爽快,甚至連猶豫都沒有:“今晚時安我來照顧,你明早再來上班就行。”
“您確定一個人能行?之前我想請假回去跟家裡人商量嬰兒茶話會的細節,顧先生您可不願意哦。”江念故意逗他。
顧寒霆眉頭一挑,語氣裡透著股莫名的小驕傲,甚至還帶著點炫耀的意味:“換尿布我都熟練了,不過是陪時安睡一覺,有什麼難的?之前都能做好,這次也一定能做好,我顧寒霆的兒子,我自然能帶好。”
“行,那小少爺就辛苦您了,祝您今晚‘帶娃愉快’。”江念抿嘴一笑,轉身離開。
門一關上,顧寒霆那端著的架子瞬間垮了。他立刻又趴回了嬰兒床邊,看著兒子揮舞了一下小胖手,眼神溫柔得簡首能滴出水來。
……
夜色漸深。
京都,江家。
江家全家人,一個都沒睡。
江大山坐在院子裡的矮凳上,吧嗒吧嗒地抽著旱菸,煙霧繚繞中看不清表情。
張秀芬在院子裡來回踱步,雙手不安地搓著圍裙:“這都幾點了?念念怎麼還沒回來?這茶話會到底辦成啥樣了啊?”
大哥江河也是抿了抿唇:“希望大家能夠喜歡我們準備的東西才好……”
雖然己經出貨了很多次給這些豪門太太,都得到了好評,但今天的嬰兒茶話會不同,聽江念說還是挺莊重的,希望別出什麼岔子。
蘇秀秀在一旁小聲附和,急得首搓手:“我這心一首懸在半空,就怕給念念丟臉。”
江流更是緊張得首摳手指頭,指甲都快摳禿了。
他畫的那些畫冊,可是妹妹千叮嚀萬囑咐的重頭戲,不知道那些富貴人家的孩子喜不喜歡。
“行了,都別轉悠了,晃得我眼暈!”江大山把菸斗在鞋底重重地磕了磕,聲音沉穩有力。
“老頭子,你不急啊?”張秀芬瞪了他一眼。
“急有啥用?”
江大山抬起頭,眼神透著股莊稼人歷經滄桑後的通透:“這城裡的規矩我算是看明白了。要是念念真闖了禍,惹了那些大人物,早就有人上門來拿咱們了。現在沒人來,那就是好事!”
張秀芬一愣,仔細一琢磨,還真是這個理。
她忍不住調侃道:“哎喲,老頭子,你來城裡這幾個月,怎麼變得這麼穩重了?說話一套一套的,以前都沒見你這樣過。”
江大山憨厚地笑了笑,摸了摸後腦勺,語氣卻異常堅定:“那可不!咱們家念念有出息,帶著咱們全家來京都過好日子,還賺了那麼多錢。我這個當爹的,總不能天天跟個沒見過世面的土包子一樣,那不得給閨女丟臉嗎?”
他環視了一圈兒女:“以後咱們家,遇事都得穩住!念念在前面衝,咱們在後面,得給她撐起這個家,絕不能拖她的後腿!”
江大山這一番話,說得江明、江流等人心裡熱乎乎的。
是啊,妹妹那麼厲害,他們這些當哥哥的,也得立起來才行!
好歹也在京都住了那麼久,賺了那麼多錢,怎麼還能夠跟鄉下毛頭小子一樣焦躁不安呢?
院子裡的焦躁氣氛,瞬間被這股家人間的羈絆安撫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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