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沒受過系統教育的鄉下人畫的東西,怎麼能跟自己留過洋,己經嶄露頭角的妹妹比?
林晚聽著哥哥這番傲慢的言論,無奈的搖頭。
“哥,你這居高臨下的毛病,什麼時候能改改?”
“我告訴你,我看過江流的畫。他不是在塗鴉,他是個不折不扣的天才!”
“他的色彩張力、他對光影的捕捉,還有那種首擊人心的純真感,是我在國外那些頂級藝術學院裡都很少見到的。”
林晚的語氣裡充滿了敬佩:“我的畫雖然技法成熟,但過於沉重,根本不適合給受驚嚇的孩子看。而江流的畫,卻能安撫時安、安撫蘇首長家的孫子。這就是他的本事!”
“而且,我己經決定了。我要做江流的導師,教他系統的技法,把他引導到國際畫壇上去。”
“什麼?!”
林硯洲震驚地瞪大了眼睛:“你要收他當徒弟?”
“沒錯,這是我為了報答江家,也是為了華夏的藝術未來所應該做的事情。”
林晚揚起下巴,眼神堅定:“所以,哥,我希望你以後不要再用這種輕蔑的語氣談論江流。他是我林晚未來的徒弟,他的妹妹江念更是我們林家的大恩人。你如果再瞧不起他們,就是瞧不起我!”
林硯洲被妹妹這番連珠炮似的話懟得啞口無言。
他太瞭解自己的妹妹了。
林晚為人平日裡雖然溫和,容易讓人親近,但在藝術上的眼光極高,能讓她心甘情願收為徒弟的人,絕對不是泛泛之輩。
“行了,硯洲,晚晚說得對。”
林承遠適時開口,打斷了兒子的尷尬:“英雄不問出處。既然江念同志和她哥哥有真本事,我們就該以禮相待。晚晚,你快上去看看知衡吧。”
在看到林知衡這幾天在江念提供的建議管教之下,確實比之前有所好轉,林承遠也不再戴著有色眼鏡看著江念。
更何況……自己女兒的脾氣林承遠清楚,當初結婚離婚林晚都願意跟家裡斷絕關係,如此果斷,那麼她看上的人絕不會差!
“知道了,爸。”
林晚拿著畫冊,轉身走上二樓。
來到知衡的房間門口,林晚輕輕敲了敲門。
“請進。”
林晚推門而入。
房間裡沒有拉嚴窗簾,光線有些昏暗。
一歲多的林知衡正抱著一個小枕頭,整個人縮在床的最裡側,大眼睛裡滿是警惕和不安。
保姆站在一旁,有些手足無措。
“林……林晚小姐……”
“你先出去吧,我來陪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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