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被賣到分家,九歲小農女的逆襲》第138 章 買鹽割肉(1)

作者:平淡生活有點甜·4個月前

第138 章 買鹽割肉

說完,又提筆寫了個方子,遞過來:“照這個抓藥,內服的,活血化瘀。”

吳亮伸手接過方子,轉身便朝櫃檯走去,準備抓藥結賬。夢畫跟了兩步,想了想,還是折返回到田明禮跟前,輕聲說:“爹,錢呢?該付診金了。”

田明禮坐在椅子上,低頭盯著自己那條纏了白布的腿,眼皮都沒抬。他伸手往懷裡摸了摸,摸了兩下,又摸了摸,手停在衣襟裡不動了。

田明禮坐在椅子上,低頭盯著自己那條纏了白布的腿,眼皮都沒抬。聽到女兒問錢,他才遲鈍地伸手往懷裡摸了摸。他的手在衣襟裡胡亂抓了兩下,動作慢得像生了鏽,摸了半天也沒摸出個動靜,最後手僵在裡頭不動了,眼神依舊發直。

夢畫在一旁看得心焦,眉頭瞬間擰了起來——剛才摔得那麼狠,該不會是錢袋子掉了吧?那可是全家賣木耳換來的救命錢!她再也等不及,一步跨上前,直接把手伸進田明禮的衣襟裡摸索。指尖觸到一個鼓鼓囊囊的硬塊時,她懸著的心才猛地落了地——萬幸,還在!

她一把攥住那個皺巴巴的錢袋子,用力拽了出來,緊緊捂在手心。

櫃檯邊的吳亮早就看不下去了,走過來從懷裡摸出自己的錢袋子,掂了掂,抽出一串銅板遞給夥計:“診金加藥錢,一共多少?”夥計接過銅板數了數,又添了幾個,拿紙包了藥,擱在櫃檯上。吳亮回頭衝夢畫擺擺手:“回去再給我就行,不著急。”

夢畫看著手裡失而復得的錢袋,又看了看父親那副魂不守舍的樣子,抿了抿唇,走到吳亮跟前,小聲說:“大姨夫,我爹那個樣子,這錢袋子還是麻煩你幫著收著吧。我怕他......回頭又不知塞哪兒去了。”

吳亮扭頭看了一眼田明禮。田明禮還坐在那兒,眼睛盯著自己的膝蓋,一動不動,像個木頭人。吳亮又看了一眼田明義——田明義站在門口,靠著門框,臉色灰白,眼睛直愣愣地盯著街面,也不知道在看什麼。兩個人都像被抽走了魂,真要是把銀子揣他倆身上,指不定什麼時候就丟了。

吳亮嘆了口氣,從夢畫手裡接過那個沉甸甸的小布包,揣進自己懷裡,拿手按了按:“行,我先收著。回家再給你。”

“行了,走吧。”他拍了拍衣裳,攙著田明禮往外走。夢畫扶著另一邊,承運揪著夢畫的衣角,田明義跟在最後頭,幾個人出了醫館。牛車還停在巷口,老牛甩著尾巴,不緊不慢地嚼著乾草。

吳亮把田明禮扶上車,在乾草堆上坐好。田明義爬上自己的位置,縮在車角,低著頭,兩隻手攥著膝蓋,一聲不吭。

夢畫正要上車,忽然想起什麼,站住了。“大姨夫,還得去趟雜貨鋪。我娘交代了,要買鹽,還要買肉。”她頓了頓,又補了一句,“家裡鹽罐子快見底了。”

吳亮點點頭,把鞭子插在車轅上,轉過身來招呼道:“那就順路去一趟,上車吧,前面路口就有雜貨鋪和豬肉攤。”

吳亮揚起鞭子趕著牛車,沒一會兒就在雜貨鋪門口停了下來。這鋪子不大,門臉窄窄的,透著股陳年的煙火氣。門口的臺階上坐著個年輕夥計,正翹著二郎腿嗑瓜子。見牛車停下來,夥計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瓜子殼,笑呵呵地迎上來:“客官,今兒買點啥?”

吳亮應了一聲,先把牛拴好。夢畫正要跟著進店,忽然想起什麼,回頭叮囑道:“承運,你在這等著看著爹和二伯,別亂跑。”她順手幫弟弟理了理額前的碎髮,“乖乖聽話,等下給你買糖葫蘆吃。”

一聽到糖葫蘆,承運原本有些蔫巴的小臉瞬間亮了,使勁點了點頭,乖乖地站在車軲轆旁,一步也不肯挪窩。

夢畫跟著吳亮進了雜貨鋪:“掌櫃的,鹽怎麼賣?”

胖掌櫃正低頭撥算盤,抬頭看了看她,又看了看她身後站著的吳亮,慢吞吞地從櫃檯後面繞出來,指了指櫃檯邊兩個小缸:“細鹽一百二十文一斤,粗鹽三十文一斤。”

夢畫探頭往缸裡看去。那所謂的“細鹽”顏色泛著陳舊的暗黃,顆粒雖比粗鹽均勻些,卻依舊透著股灰撲撲的土氣,遠沒有現代精鹽那般雪白晶瑩;而旁邊的粗鹽更是沒法看,不僅顆粒大小不一,裡面還夾雜著不少黑褐色的砂礫和不知名的雜質,看著就扎嘴。

可這兩者的價錢差別也太大了,足足翻了四倍!夢畫在心裡飛快地盤算著:粗鹽雖然髒,但勝在便宜。如果能把這些粗鹽裡的雜質去掉,提純出乾淨的細鹽,那省下來的錢可就多了。兩斤粗鹽才六十文,哪怕折騰半天只能提純出一半,也遠比直接買高價細鹽划算。

打定主意,她抬起頭說:“細鹽來半斤,粗鹽來兩斤。”

胖掌櫃“哎”了一聲,拿草紙分別包好,用麻繩繫住,擱在櫃檯上。夢畫從吳亮懷裡摸出錢袋子,仔細數出一百六十文擱在櫃檯上,隨後拎起那兩包鹽,心裡已經琢磨起了回去該怎麼動手提純。

夢畫心裡打定主意,嘴上卻不動聲色,把鹽包拎在手裡,出了雜貨鋪。她把鹽包放進牛車上的揹簍裡,用毯子蓋好,又回頭仔細看了看車上的田明禮和田明義。田明禮還是那個姿勢,低著頭,盯著自己膝蓋上纏著的白布,一動不動,像忘了怎麼動彈。田明義靠著車板,兩眼直愣愣地看著街對面,也不知道在看什麼。承運乖乖站在車軲轆旁邊,小手攥著車板,見夢畫看他,趕緊挺了挺胸脯,表示自己沒亂跑。夢畫衝他笑了笑,轉身跟著吳亮往隔壁肉鋪走。

肉鋪的案子搭在街邊,油膩膩的木頭案板上擺著半扇豬肉,紅是紅白是白,在午後的日光下泛著油亮亮的光。胖屠夫正彎腰收拾攤子,見有人來,直起腰,兩隻油手在圍裙上抹了抹,咧開嘴笑了:“要點啥?今兒個這肉好,早上剛宰的,新鮮的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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