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娘,我能學。”
豐穗上前,一左一右拉著兩人的手,滿眼誠懇。
“單娘子都是早上去院裡伺候大娘子梳頭,我在正院當差,正好跟在後頭學藝;白日忙活差事,夜裡歸家便能跟著爹認字學算,兩頭不耽誤。”
“娘不是不叫你學,是怕你累著,你正是長身體的年紀,太過勞累,哪裡吃得消。”蔡娘子輕輕捏著她細嫩的手心,眼底滿是不忍。
“娘,正院裡左不過是端茶遞水,跑腿傳話,算不上什麼重活。您日日守在灶臺煙熏火燎都不曾喊累,我這點差事算不得什麼。再說教我的是爹,我哪天實在撐不住,就歇兩日。”
蔡娘子聞言,神色漸漸鬆動,轉頭看向一旁忙著比劃新衣裳的春禾,“既如此,禾姐兒也一塊學。”
“啊!”
春禾正披著新衣裳,聞言小臉一跨,哀嚎道:“我滴親孃,她想學便讓她學,怎麼反倒把我也算進去了?”
“你還長你妹妹兩歲,跟著認幾個字、懂幾分賬目,難不成還能害了你?”蔡娘子嘖了聲,首接駁回意見。
教一個是教,兩個也是教。
能讀書認字有什麼還不好的?
旁人就是想學,那還要花錢去外頭的學堂呢!
春禾見她娘下了令,整個人像葡萄藤似的癱纏在炕上,哀怨的斜了眼豐穗,磨了磨後槽牙,“都怪你,學學學,一天天什麼都想學,害的我也要陪你一塊遭罪。”
豐穗撓了撓頭,尷尬地訕笑:“多學些本事,總歸沒有壞處。”
春禾眼一眯,起身擠到蔡娘子懷裡,刻意捏著軟糯腔調撒嬌,“娘,我瞧穗姐兒的女紅實在粗糙,依我看,應當每十日繡一方帕子練手才是,畢竟多學一樣本事,也沒有壞處~”
“你妹妹哪還有空。”
蔡娘子將人從身上扒拉下來,不肯點頭。
“您偏心,她不愛女紅就可以不學,我不愛認字,就逼著我學。”春禾撅著嘴,掛在蔡娘子脖子上耍賴,“您不叫她繡帕,我就不學字。”
“你個死丫頭,老孃都是為你好,你還與我討價還價起來。”蔡娘子見她這模樣,扭頭就要去摸炕角的雞毛撣子。
春禾嚇得立馬鬆手,扭身躲到林石安背後,暗戳戳道:“爹,您看娘,她就偏心……”
林石安夾在中間左右為難,一邊哄女兒,一邊按著妻子叫她別動手。
豐穗見春禾鬧騰起來,不由頭大,“不如這樣,我十天繡一方帕子,你十天認二十個大字,誰做不到就給對方十個銅子。”
“什麼?”
春禾擰著眉毛,面露難色。
十天二十個大字?
三天記一個大字,她都能忘。
“怎麼?不敢與我賭?”豐穗挑了挑眉,故意激她。
“賭就賭,誰怕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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