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起這些,眼下最要緊的還是想些賺錢的門路。
不賺,便沒了機會。
賺著,總還有一絲曙光。
豐穗收拾起碗筷,看向還在往嘴裡塞餅子的春禾,“對了,你們繡房裡可有人要面脂?”
春禾說起這個,氣的餅都不吃了,從袖口裡摸出那瓶面脂,擺在豐穗面前,“快別說了,我今兒一進繡房,就將照你說的,將這面脂挨個給她們試,你瞧瞧,那些個小蹄子們不是自個花錢,下手重的很,都要見底了。”
豐穗拿起那罐面脂瞧了瞧,笑道:“這不還剩了大半罐,外邊店家不也叫人試呢?她們可說好不好用?”
“一個個用的殷勤,只誇好,真叫她們買了,有些說身上沒錢,有些還嫌我這價貴,說我唬人,真是氣煞人也~”
春禾氣的將手裡的炊餅一口塞進嘴裡,狠狠咀嚼。
“做買賣,哪有樁樁能成的,你且讓她們曉得你有門路就成,賣的比貨郎擔子上便宜,等哪日她們想用了,自然會尋你的買的。”
豐穗瞧她噎的慌,給倒了一碗水遞過去。
面脂又不是每日吃喝的必需品,且價格不低,不捨得買了用也正常。
府上的丫鬟分幾等,最末等的,一個月的月例不過一百個銅子。
這些個丫頭雖說有月錢,可府上有那等不要臉的乾孃婆子們,到了發月錢的時候,便各種由頭討要大半去了。
餘下那點錢,買些針頭線腦,零嘴吃食......
到了這月初,身上確實沒錢也不算假話。
“你這話說的也沒錯,橫豎她們也就佔我這一回便宜。”春禾喝了口水,火氣消了大半。
她們賣的便宜,不怕沒人上門。
角門上,天天有那挑貨郎上門,問上一嘴,便知哪個貴。哪個賤。
豐穗想了想,笑道:“你那面脂明兒接著給她們用,連用幾日,安排這一罐子去給她們使。”
春禾皺著麵皮,“你傻了不成?”
豐穗反倒笑了起來,“陳州天這麼冷,我瞧許多人面上都吹皸了,年節又有賞,這段時間若不買面脂用,過段日子就更不捨得了。”
等月中發了月錢,沒準就有生意上門了。
一罐子面脂舍了出去,就算換不來購買,也能替春禾在繡房裡邊討個好。
春禾叫她說動了,見她要收拾碗筷要洗,好心攔了一把,“你手還破了皮就別沾水了。”
豐穗只覺她改了性,頗有些感動,將碗筷遞給她,囑咐道:“鍋裡溫了水,涮涮就掉了。”
春禾擺了擺手,打著哈欠往裡屋走,“你就擱灶上,等娘回來洗......”
人言否?
下晌鬧了那麼一通,蔡娘子這會被喊去幫忙,灶上指不定忙成啥樣了,說不準都要到後半夜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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