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羊肚菌十一斤兩千七百五，雜菌十斤兩千三，一共五千零五十。您是新顧客又是大客戶，給您抹個零，算五千整。”
李叔從polo衫口袋裡掏出手機，對著收款碼掃了一下。
五千塊，眼都不眨一下。
付完錢他把手機揣回口袋，目光落在剛剛裝菌子的竹揹簍上。
那是傅家坳的女人自己編的揹簍筐，竹篾細密，收口圓潤，揹帶用藤條纏得結結實實。
“這揹簍也是你們自己編的？手藝不錯。”
“爺爺，這揹簍送您。”桃桃從攤位後面繞出來，踮起腳尖把竹籃往李叔手裡推了推，“揹簍和筐在我們山裡不值什麼。您要是喜歡，桃桃送您，謝謝您來買我們的菌子。”
“哈哈哈，小娃娃大方嘴也甜！”
李叔拿起揹簍，又低頭看看眼前這個小丫頭。
娃娃瘦瘦的，看著也就西五歲的樣子，說話脆生生的，不怯場，不小氣，做起生意來有模有樣。
“你們兩個一大一小的姑娘倒是會做生意，人也爽快。現在像你們這樣踏實做買賣的年輕人不多了。”
他把揹簍拎起來掂了掂，“那我就不客氣了。下回再有好菌子，讓小劉通知我一聲。”
江入年連連道謝，忙把菌子裝回揹簍裡。
劉姨在旁邊得意地笑了。
“怎麼樣李哥，我就說小江這兒有好東西吧。上回那個雞樅菌你沒趕上，現在後悔了吧。”
“那個雞樅菌是真可惜，我兒媳婦和兒子都念叨了好幾天。”
為了感謝劉姨介紹這個大客戶，江入年從香椿芽的筐裡挑了最大最嫩的一把，用塑膠袋裝好，塞進劉姨手裡。
“劉姨，這兩把香椿芽送您。今天要不是您帶李叔來，我們這一大筐羊肚菌不知道要賣到什麼時候。
以後有什麼好東西您需要的話提前說，我們給您留著。”
劉姨接過香椿芽，湊到鼻子前面聞了聞，眉毛都揚起來了。
“你們這也太客氣了。李哥你看，我說她們會做生意吧，不是那種斤斤計較的人，是那種讓人心裡舒坦的人。
行，回頭我把你們這兒的地址發到我們小區群裡，幫你們多拉幾個顧客。”
江入年幫李叔把兩大筐菌子搬到市場外的停車場。
李叔開的是一輛黑色轎車，他把菌子一筐一筐放進後備箱，又拿後備箱裡的舊報紙把竹籃邊上的空隙塞緊。
李叔跟江入年嘮著家常。
“這些菌子我是想曬乾了寄到京城去的。我兒子在部裡上班，孫子愛吃菌子，市面上買的都是大棚種的，哪有這個味道。
正好我這老頭子有些退休金，給孫子孫女買點好吃的，我們當老人的也開心。
而且這麼多，應該能吃一段時間，有多的話，拿去送人也好，野生的自己曬乾，拿去送老友，既有心意又有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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