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原上頭,遠遠的,亮著好多火把。隔得太遠數不清,可那些火光排成一行,像條蛇一樣在動......”
“離咱們村有多遠?”
“看得清有多少人嗎?”
“是往哪個方向走的?”
大家七嘴八舌問著。
“太遠了看不清,只有火把的光。看方向,是往東邊山溝裡去的。可東邊除了咱們傅家坳,沒別的村子了。
山溝再往下就是咱們的村溪流的出水口,真要走到出水口那條岔路,快的話可能一天就到了。”
地坪上頓時炸了鍋。
女人們哭的哭慌的慌,孩子們被大人的情緒嚇得也跟著哭。
“嗚嗚嗚,我們才吃了幾頓飽飯,是不是有人來搶我們的糧呀!”
“那些兵都是帶瘟疫的,來了我們可怎麼辦!”
“嗚嗚嗚,孃親,我們不會被亂兵抓走吧?”
“......”
場面一下子變得十分混亂。
“大家稍安勿躁!”
傅長盛兩步跨上祠堂門檻,轉過身來面對地坪上黑壓壓的人群,聲音猛地拔高了,“在平原上有火把不一定是衝著我們來的!也許是過路的流民,也許是別的村子出來逃荒的人舉著火把趕夜路。
可不管是什麼人,咱們都要做最壞的打算,他們要進山的話,最快也要走差不多一天的山路。”
聽了村長的話,地坪上的嘈雜聲漸漸安靜下來。
傅長盛的目光掃過人群,看到那些還在微微發抖的女人們,又把聲音放沉了些。
“狗剩你腳程快,你帶上幾個走得快的年輕人,拿上柴刀、火把,馬上出村往西邊山上去。上山在平原能看見我們的位置,就滅了火把,就這月光走,切不可讓外人發現我們這裡還有人。
你們看清火把的位置,看看是不是往咱們這個方向來。發現情況立刻派人回來報信。”
傅狗剩按照村長的吩咐,從人群中站出來,“來幾個爺們跟我來,拿上能當家夥的東西,我們走。”
傅狗剩帶人走了。
村長又道,“剩下的老少爺們,吃完飯跟我去村口五里的羊腸道上守著,那裡兩邊都是陡坡,只有中間窄窄一條路通進來,是進村的必經之道。
卡住那個口子,外面的人就是有千軍萬馬也衝不進來。
狗剩媳婦和有田媳婦你們幾個腿腳快的,挨家挨戶通知:婦人和小孩全回自己屋裡關好門窗,糧食和種子藏好。
不管外面發生什麼事,你們都不要出來。有我們這幫老爺們在村口守著,絕不會讓任何一個外頭人踏進傅家坳半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