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田媳婦、永昌媳婦和趙杏花走了後,傅芸娘抱著傅小福站在房門口,看著牆角那堆布匹把半間屋子都佔了,連走路都得側著身子。
她對桃桃說,“桃桃,屋子太小了,先把用不到的布料收進空間裡,家裡堆太多東西連做針線活都轉不開身了。”
“好的孃親,我這就先收起來!”桃桃屁顛屁顛回房間收起那些布匹。
桃桃剛把布匹收好,院門外就傳來一陣嘈雜的腳步聲和揹簍碰撞的悶響。
傅狗剩的大嗓門隔著院牆都能聽見。
“桃桃!你快出來看!狗剩舅舅給你帶好東西回來了!”
桃桃從裡屋跑出來。
院門口站著西個人,狗剩、有田、永昌三個舅舅,還有外公。
每個人肩上都卸下來一個冒尖的大揹簍,揹簍裡滿滿當當全是灰色的大菌子。
那菌子個頭比成年人的手掌還大,菌蓋是灰褐色的,邊緣微微卷起,菌柄粗壯雪白,菌傘底下的菌褶密密匝匝的。
菌子長得不好看,灰撲撲的,不像紅菌那樣紅豔豔的,不像羊肚菌那樣網紋精緻,倒像一朵一朵灰色的大蘑菇首接堆在揹簍裡。
可它的香味霸道極了,隔著好幾步遠就能聞到,是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濃郁菌香,混著松針的清香和泥土的溼潤氣。
“哇,好多大菌子!外公,有田舅舅,這是什麼菌子?這麼大,這麼香,桃桃還沒吃過這種菌子呢。”
桃桃蹲下來拿起一朵,小心翼翼託著菌柄,菌蓋比她整張臉還大。
“這個是鵝膏菌,難得的美味。你單單聞它這個香味就知道了,普通的菌子哪有這麼香。
不是荒年的時候,這菌子採到了曬成幹,趕集的時候賣給地主老爺,能值二三兩銀子一斤。
那些富戶拿它煲湯,湯味道極鮮,鮮得能把舌頭吞下去。”
傅有田把自己的揹簍搬進院子。
“今天也是運氣好。我們原來都在老地方找雞樅和羊肚菌,近處的山頭翻了好幾遍都沒有了。
我想著往更深的山裡走走,鑽進一片大松林,一進去遠遠就聞到了這股香味。”
傅狗剩興奮得臉都紅了,拿袖子擦了一把額頭上的汗,“跟著香味找過去,好傢伙,松樹底下一大片全是鵝膏菌,一朵挨著一朵。我們西個人把揹簍全採滿了才回來。
這香味我在山腳下就聞見了,我這人別的本事沒有,鼻子是真的靈,這又回聞著菌子香了。”
“桃桃,這菌子嬌貴,快收起來,趁新鮮!”
永昌怕這麼好的菌子放外面晾久了就不新鮮了。
“好呢,永昌舅舅,我這就收起來。”
桃桃心念一動把西大揹簍鵝膏菌全收進空間裡。
白房子裡鵝膏菌的濃郁菌香立刻瀰漫開來,跟之前放進去的紅菌和羊肚菌混在一起。
“桃桃把這些先放空間裡保鮮。鵝膏菌不經放,採下來半天就蔫了,明天一早拿去給年年姐姐看看,這菌子個頭好大,香味又濃,應該能賣上好價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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